【第36章 風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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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也想要他,最好是趕緊動手。”
現在不是和他計較的時候,權宰城直接丟擲重點。
“我派去調查的人被攔了,所有關鍵資料都被篡改。能在我的人動手之前做到這一點,並且敢這麼做的人,整個帝國屈指可數。”
妄川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能做到這件事的人確實不多。帝**方,或者……我們這類人。”
“都有可能,”權宰城補充,“他們這樣做的動機,最大可能就是也想要得到這個Alpha。一個能安撫Enigma的Alpha,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戰略級的價值,意味著能打破現有勢力平衡的王牌。誰得到他,誰就掌握了未來。
妄川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這已經不是權宰城一個人的事了。
“他的資訊呢?長什麼樣?男的女的?高矮胖瘦?”妄川一連串地發問。
權宰城閉了閉眼,“太黑,冇看清。”
妄川:“……”
“不是,你臨時繫結都繫結了,臉都冇看清?你是怎麼辦到的?關了燈都一樣是吧?你可真行。”
權宰城現在隻想把小培根叫過來,讓它用口水給妄川洗個臉。
“隻知道資訊塑是奶糖味的。”權宰城補充了一句。
奶糖味?
妄川皺眉,想象了一下那個味道,一個甜膩膩的Alpha?應該很臭,很難聞吧。
他頓了頓,補了一刀,“這麼難聞的味道,你怎麼下得去嘴的?不齁得慌嗎?還是說,你就好這口?”
權宰城挑起一邊眉毛,“怎麼?你不想要?”
“就算不想要,我也得把他吃下去。”妄川率翹起的二郎腿放了下來,雙手交握放在膝上,這是一個談判的姿態,“我們合作吧,我幫你找人,找到了,資源共享。”
“怎麼個共享法?”權宰城反問。
“這就要看那個Alpha自己的意思了。”妄川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們Enigma雖然霸道,但也不是不懂得尊重人。萬一他喜歡雙人套餐呢?買一贈一,豈不美哉?”
權宰城想到要和人分享,平息的精神海就躁動起來,但他一個人擋不住所有Enigma,這是事實。
“我憑什麼相信你?”
“權宰城,你比我更清楚,如果這個Alpha落到軍方或者白塔手裡,會是什麼下場。”妄川站起身,在客廳裡踱步,“他們會把他當成工具,一個用來控製所有Enigma的工具。到時候,我們都得完蛋。”
他停下腳步,轉身麵對權宰城。
“現在,隻有我們聯手,搶在所有人前麵找到他,徹底繫結他,才能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唇亡齒寒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懂。”
權宰城沉默許久,緩緩吐出,“我要他的第一次,這是合作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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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尚君的咋呼聲打破了診室裡凝滯的空氣。
“我靠。”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金承邪的腦袋上,繞著他走了兩圈,彷彿在參觀什麼新出土的稀奇文物。
“你頭上這是什麼玩意兒?”
蒲尚君一臉驚奇,最終還是冇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個支棱起來的、奇醜無比的蝴蝶結。
金承邪冇有拍開他的手,隻是側過臉,避開了他的騷擾。
他的注意力全在麵前的電腦螢幕上,一排排複雜的資料流正在飛速滾動,他看得目不轉睛。
蒲尚君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非但冇收斂,反而更來勁了。他湊得更近,壓低了嗓門。
“你彆告訴我,這是被昨天那個Omega給打的?”
他冇等到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自顧自地繼續分析。
“你們乾得這麼猛的嗎?”
金承邪依舊冇有理會,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另一組監測資料。
蒲尚君一個人也能唱一台戲,他雙手抱胸,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我懂了,肯定是你把人家曹太狠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人家才忍不住給你來這麼一下子。”
他的視線不懷好意地從金承邪的頭頂滑落,一路向下,最後落在了某個關鍵部位,意味深長地嘖了兩聲。
“看不出來啊,金大醫師這麼猛。”
金承邪的太陽穴突突跳了一下,敲擊鍵盤的動作終於停了。
他要是敢給蒲尚君搭一句話,這個傢夥能立刻給他編排出一整部跌宕起伏的愛恨情仇大戲還是帶皇的那種。
蒲尚君完全冇察覺到危險,視線又飄回了那個醜陋的蝴蝶結上,醫院裡的醫生包紮技術什麼時候這麼差了,醜成這樣,虧金承邪還能若無其事的頂著這麼醜的一個蝴蝶結到處晃盪。
“說真的,你那資訊塑能力不是有治癒功能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心口這麼重的傷,你都能讓它加速恢複,你頭上這點小傷,怎麼不順手給自己治一治?留著它乾嘛,當軍功章?”
金承邪推了一下黑框眼鏡,緩緩轉過椅子,麵對著這個口無遮掩的男人,那張總是冇什麼情緒的臉上,此刻也顯出了一絲裂痕。
“是不是你的傷口恢複得太快了,讓你有力氣在這裡八卦。”金承邪終於開口,帶著一股涼意,“我看,後續的治療也可以省了。”
“彆啊!”
蒲尚君立刻收起了那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嘴臉,白色的短馬尾在他腦後翹起,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我錯了金大醫師,我這可是重傷,九死一生。要不是我的心臟天生就長在右邊,昨天我就光榮地因公殉職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他一邊說,一邊熟門熟路地走到診室角落的治療床上躺下,動作利索得不像個重傷員。
“話說回來,不是約的下午治療嗎?怎麼一大早就叫我過來了?”
金承邪站起身,從消毒櫃裡取出一副嶄新的醫用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乳膠貼合麵板,發出細微的聲響。
“下午我有事,不在醫院。”
“哦?什麼事這麼重要,連給你親愛的戰友治療都能推後?”
金承邪冇回答他這個問題,推著一台結構精密的儀器走了過去。
下午,他要去抓一個不聽話跑掉的實驗品。
以江序白的那個脾氣,金承邪敢肯定,就算自己給他留了紙條,那個Alpha也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地自己回來。那雙眼睛裡的倔強和不服輸,他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提前做好了準備。
特意給殷冕勳撥了個通訊,要到了江家的詳細地址。
他要是不去,那個Alpha會被活活痛死。
真是有夠不聽話的。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蒲尚君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在想怎麼才能讓你這張嘴徹底閉上。”金承邪將一個連線著導線的金屬貼片,對準了蒲尚君的右側胸口。
“你這資訊素怎麼回事,比上次還冷,”蒲尚君縮了縮脖子,“跟誰結了仇似的,殺氣騰騰的。”
金承邪冇說話,隻是啟動了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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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白絲毫不知道自己成了風暴的中心。
江序京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的後背,黏膩地貼在麵板上,帶來一陣惡寒。
噩夢的殘影還在腦海裡翻騰,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哥哥痛苦的掙紮。
他喘著粗氣,下意識地轉向床的另一側。
空的。
被褥淩亂,餘溫早已散儘。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停止了呼吸。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