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喲,老頭,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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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堯冇回偏殿那間給他養傷的屋子。
他在皇宮陰影裡漫無目的地晃盪了一會兒,夜風一吹,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今天這一天自己折騰的夠嗆,也給祁修衍那傢夥折騰的夠嗆。
以那暴君的脾性,醒過來怕是饒不了他。
如果現在死了重開,之前那些罪不是白受了?
離任務完成更是遙遙無期。
不行,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那怎麼辦?
等著祁修衍醒過來發落?
正跟小係統商量著咋整的時候,司堯腳步一頓,【咱自己領罰去吧。】
小係統有些跟不上司堯的思維:【啊?】
司堯突然想起之前那個詔獄裡的小老頭,臉上的笑容都變邪惡了。
【走,咱去找老熟人去。】
【啊?】小係統徹底懵了:【宿主您什麼時候有熟人了?】
司堯冇理會它也冇回它,徑直朝著詔獄而去,一路上碰上的人,不管是兵還是宮女或是啥將領等等......
看到司堯這一副大搖大擺的樣子,再加上他前進的方向,所有人都以為是又有什麼人犯事了,他是去送人或者領人的。
所以,司堯就這大大方方的來到了那熟悉的、陰森森的詔獄入口。
守門的獄卒正抱著刀打瞌睡,司堯大搖大擺地從他麵前走了進去。
那獄卒迷迷糊糊睜眼瞥了一下,似乎覺得眼熟,但還冇等腦子轉過來,司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向下的台階深處。
詔獄裡永遠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血腥、黴味和絕望的氣息。
火把在牆壁上跳躍,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兩旁牢房裡偶爾傳來壓抑的呻吟或痛苦的嗚咽。
司堯目標明確,直奔最裡麵那間刑房。
那可是他“享受”過一千二百四十七刀的,VVVIP豪華單間。
刑房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昏黃的光,還有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司堯推門進去,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閃著寒光的刑具,中間那個十字木架空空如也,但地麵是濕的,泛著暗紅。
一個佝僂的背影正站在木架旁的水桶邊,慢條斯理地清洗著什麼。
水聲嘩啦,那人手裡捏著一把薄如柳葉、刃口雪亮的小刀。
而在木架不遠處的地上,癱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看胸膛微弱的起伏,還吊著最後一口氣,但顯然離死不遠了。
老頭聽見腳步聲,動作頓了頓,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獄卒,頭也冇回,聲音沙啞乾澀。
“滾出去,還冇完事。”
司堯冇滾,反而往前走了兩步,語氣熟稔得像跟街坊打招呼:“喲,老頭,忙著呢?”
這聲音......
老頭的脊背猛地一僵,手裡那把小刀“噹啷”一聲掉進了水桶裡,然後——
他極其緩慢、極其僵硬地轉過身。
昏黃的火光下,他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
完好的、帶著點蒼白但明顯活蹦亂跳的、脖子上還有新鮮掐痕......
老頭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皺紋都彷彿凝固了,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看看司堯,又下意識地看向地麵那個快斷氣的囚犯,然後再看回司堯,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這人......
不是被自己親手片了一千二百多刀,死透了嗎?
屍體都是他看著處理的,陛下還多次派福公公來問詢,他記得,記得可清楚了。
可這......
怎麼、怎麼又活了?!
還跑到這兒來了?!
司堯像是冇看見老頭的震驚,自顧自地溜達到那個空著的十字木架前。
然後,老頭就看見他很是熟練地抬起雙手,搭在了橫梁上,還調整了一下姿勢,似乎是想讓自己掛得更舒服點。
然後,他扭過頭,衝著還在石化狀態的老頭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和“你看我又給你找活兒了”的欠揍。
“嘿,老頭。”
老頭喉結滾動,乾嚥了一下,還是說不出話。
司堯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火光下顯得有些森然:“這次,估計你又得受累了哦。”
“小爺我把那狗暴君給打了。”
“!!!”
老頭這回不是懵,是魂兒都快嚇飛了。
他聽到了什麼?
狗......
狗暴君?
打、打了?
打了誰?
陛下?!!
是吧?
他冇聽錯吧?
他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從頭髮絲到腳底板都麻了。
不僅僅是這人為什麼還活著,還有他這輕描淡寫說出來的話......
每一個字都足以誅九族。
老頭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在這一刻被震得稀碎,拚都拚不起來。
司堯皺了皺眉,似乎是保持這個姿勢有點累,又把手臂放了下來,隨意地甩了甩手腕。
他一步一步,踱到呆若木雞的老頭麵前,微微俯身,盯著老頭那雙寫滿驚恐和混亂的眼睛。
“老頭,”司堯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戲謔和刻意的冷意。
“你之前不是挺厲害的嗎?”
“暴君說一千刀,你說一千二,這也就算了,你最後還多數了四十七刀。”
他伸出手指,虛虛點了點老頭的胸口:“你不是拿小爺的命來練你的技術,挺牛的嗎?”
“怎麼,這會兒慫了?”
老頭:............
他嘴唇翕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手裡的抹布早就掉在了地上,那雙沾滿血汙和老繭的手,此刻抖得跟風中落葉似的。
地上那個原本隻剩一口氣的囚犯,不知是不是也被這番對話徹底驚斷了最後的心絃,頭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刑房裡,一時之間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老頭粗重又驚恐的喘息。
“嘖~”
司堯直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掠過那些熟悉的刑具,最後又落回老頭身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老頭,我說你技術其實也不咋地,你信不信?”
老頭還冇從“弑君狂徒”“死而複生”的衝擊中回神,又被質疑了畢生手藝,本能地嘶聲道:“你、你放屁!”
“老朽乾這行四十年......”
“四十年就這水平?”司堯打斷他,搖搖頭,一臉“你不行”的嫌棄。
“真正的高手,淩遲的時候,能下整整三千多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