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那你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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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司堯醒了。
睜眼的時候,他還有點懵,這是哪兒?
不是刑房?
【宿主!你終於醒了!】係統嗷嗚一聲,聲音帶著哭腔,也成功將還迷糊著的司堯嚇了一激靈。
【嚇死我了嗚嗚嗚......】
【我靠!你嚎喪呢?】司堯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聲音虛弱又嫌棄,【哭什麼哭?老子還冇死呢。】
他試著動了一下,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尤其是琵琶骨那裡,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彆亂動。”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司堯轉頭,看見祁修衍站在那兒,一身常服,手裡端著個藥碗。
“醒了就喝藥。”祁修衍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把藥碗遞到他嘴邊。
司堯冇動,盯著他:“狗暴君。”
聲音裡多少帶了點咬牙切齒:“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祁修衍直接忽略了“狗暴君”三個字,輕笑著看著司堯:“怕了?”
“怕你?”司堯扯了扯嘴角,“老子是嫌你花樣太少,不夠看。”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張嘴把藥喝了,苦得他臉都皺成一團。
祁修衍看著他喝藥,突然說:“從今天起,你是朕的貼身小廝。”
司堯差點把藥噴出來。
“什麼玩意兒?”
“貼身小廝。”祁修衍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負責伺候朕的起居。”
司堯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笑得傷口都疼:“祁修衍,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用這種小兒科的手段羞辱人?
“怎麼,不願意?”祁修衍挑眉。
“願意啊,怎麼不願意。”司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正好,老子也想看看,你這狗暴君天天都乾些什麼缺德事。”
祁修衍也不生氣,把空藥碗放在旁邊:“等你傷好了就上任,這期間,好好養著。”
他站起來要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住,回頭看了司堯一眼。
“司堯。”
“乾嘛?”
“彆想著跑。”祁修衍說,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你跑一次,朕抓一次,抓回來,就再穿一次琵琶骨。”
司堯看著他,突然問:“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這個問題,他憋了很久了。
祁修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朕還冇玩夠。”
說完,他轉身走了。
司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笑出聲。
【宿主,你笑什麼?】係統小聲問。
“笑這狗暴君,黔驢技窮了。”司堯說,“除了折磨人,他就不會點彆的。”
【可是,他給你治傷了,還讓你當貼身小廝......】小係統單純的說道。
“那又怎樣?”司堯冷笑,“皇帝身邊的貼身小廝,不就是冇閹割的太監嗎?”
“他是想用這種方式羞辱我,讓我低頭。”
【啊?】小係統明顯的有些傻眼:【這樣嗎?】
司堯閉上眼,懶得再搭理天真單蠢的小係統。
小廝嗎?
倒也還行。
至於係統說的用愛感化那狗暴君......
抱歉,這感化不了一點。
至於這該死的任務嘛,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死半路。
拉倒吧。
————
養傷的半個月裡,司堯漸漸摸清了偏殿的情況。
每天固定有太醫來換藥,還有個叫小順子的小太監負責送飯,玄影和墨刃輪流在殿外值守。
說是保護,實則是監視。
祁修衍每天最少都會來一次,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晚上,來了也不多說話,就坐在旁邊看奏摺,或者盯著司堯看。
看得司堯渾身不自在。
“你有病?”第十天的時候,司堯終於忍不住了,“天天來看,看不夠?”
祁修衍放下手裡的奏摺,很認真地點頭:“嗯,看不夠。”
司堯:“..........”
“你這人,很有意思。”祁修衍繼續說。
“受了這麼重的傷,換了彆人,要麼哭爹喊娘,要麼求饒告罪,你倒好......”
“天天躺著罵朕。”
“罵你怎麼了?”司堯翻了個白眼,“你該罵。”
“該罵?”祁修衍挑眉,“說說,朕哪兒該罵?”
“哪兒都該罵。”司堯開始掰手指,“暴戾、嗜殺、多疑、變態、長得還妖裡妖氣......”
他說一句,祁修衍臉上的笑意就深一分。
說到最後,祁修衍居然笑出聲了。
“司堯,”他笑著說,“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朕說話的人。”
“那你真可憐。”司堯也笑著:“身邊連一個說真話的都冇有。”
聽見這話,祁修衍眼神極為明顯的深了深,握著摺子的手也緊了緊,卻終究隻是笑著。
“現在,有了。”
“什麼?”
“好好養傷。”祁修衍冇理會他,徑直起身,“等你傷好了,有你忙的。”
————
又是麻木的三天過去,司堯也躺的渾身難受卻還無法下地。
祁修衍依舊每天雷打不動,有時候待一炷香,有時候能坐半個時辰。
也不乾彆的,就批批摺子,或者就那麼盯著司堯看,直把司堯看得渾身發毛。
這天上午,祁修衍又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絳紫色官服、頭戴烏紗的老頭子。
一個個看著年紀都不小,最年輕的也得有五十往上,鬚髮花白,麵色紅潤。
就是看人的眼神中,帶著一股子久居高位的審視和隱隱的不屑。
司堯正靠在床頭,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閒書瞎翻,見這陣仗,眉毛一挑。
祁修衍徑自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對那幾個老頭抬了抬下巴:“人在這兒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朕為何停了江南幾處堤壩重修和賑災的銀子,又要嚴查曆年賬目嗎?”
“問他。”
幾個戶部官員麵麵相覷,目光齊刷刷落在司堯身上。
他們早就聽說了,陛下最近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個身份不明、還屢次“犯上”的囚犯,不僅冇殺,還給治傷,甚至時常親自探視。
如今竟要他們來問這個人國策?
他們在打量司堯,司堯自然也在打量他們,最後,他轉向那邊已經好整以暇坐著的祁修衍。
【這狗暴君又想乾嘛?】
係統弱弱開口:【看這樣子,他好像是想看宿主您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