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關北門大開。
旗幟排成兩條長龍,從城門洞裡延伸出去,一萬騎兵魚貫而出,馬蹄踏在石板路上,聲音沉悶厚重。
李承澤騎著踏雪玄駒走在最前麵,全身漆黑的重甲和漆黑的戰馬融成一體,方天畫戟抓在手上,斜在身後。
城門兩側的街道上,擠滿了百姓。
軍隊的喊聲震天,男女老少聽到後皆跑出來,站在路邊看著這支騎兵從麵前經過。
一個老頭子攥著柺杖,看著那個騎黑馬的年輕人,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勝利!”
旁邊幾個人跟著喊。
“勝利!”
“勝利!”
聲音像水圈一樣蕩漾開來,兩邊的百姓全跟著喊了起來,男人喊,女人喊,連七八歲的小娃娃都扒著大人的腿跟著叫。
“勝利……!”
喊聲震得城門洞裡嗡嗡迴響。
城關上,幾個值夜的守卒趴在城垛上,盯著底下那條黑色的鐵流從城門湧出去,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草原的盡頭。
一個年輕守卒攥著長槍,喉結上下滾了幾回,沖著那個方向喊了一嗓子。“殿下,您一定要贏啊!”
聲音被風吹散了,飄向遠方。
旁邊的老卒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喊那麼大聲幹嘛,他聽不見。”
年輕守卒抹了把臉,嘿嘿笑了一聲。“我也跟著激動嘛,這可是咱們居庸關的軍隊,第一次主動出擊呢。”
老卒轉回頭,趴在城垛上,盯著遠處已經看不見的騎兵隊伍,嘴裡嘟囔了一句。“活著回來就行。”
……
居庸關,鎮北王府。
大門緊閉,門口的兩盞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腳步聲從巷子盡頭傳來,整齊,沉重,鐵甲嘩啦作響。
王豐飄走在最前麵,光頭上頂著一頂歪了的頭盔,太大了,不太合適,但他也顧不上這個了。
身後跟著五百名全副武裝的軍士,刀出鞘,槍在手。
王豐飄在鎮北王府大門前站定,仰頭看了看那塊“鎮北王府”的匾額,嚥了口唾沫。
說不怕是假的。
但殿下說了,天塌了算他的,瘋吧,那就一起瘋吧,反正大不了陪殿下一起死。
王豐飄深吸一口氣,把頭盔往上推了推,沖著大門扯開嗓子。
“鎮北王府的人聽著!吾王豐飄,奉靖安王殿下軍令,即刻圍府搜查!府內所有人等,一個不許走!抗令者……”
他頓了一下,把聲音拔到了最高:“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王府大門從裡麵被拉開了一條縫。
管家的半張臉從門縫裡探出來,冷著臉問道:“你們幹什麼的?”
他鼻孔朝天,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架勢擺得足足的。
王豐飄把頭盔又往上推了推,咧開嘴笑了一聲。“幹什麼?抓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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