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家都冇他這麼會算賬。
她認命地歎了口氣,打字回覆:成交。
接著,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但醜話說在前頭,跑腿歸跑腿,殺人放火違法亂紀的事我不乾。
檯球室裡,江敘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直接氣笑了。
她把他當什麼了?通緝犯嗎?
江敘低頭敲字,秒回:放心。我違法亂紀的時候,從來不需要跑腿。
池幼:?
不兒,這對嗎???
條件談攏,江敘的態度立刻從趁火打劫的黑心商家切換成了專業諮詢顧問。
他發來一連串問題,直指核心:陸硯約的具體是哪個場地?
規則是什麼?
有冇有限製人數?
池幼一問三不知,老老實實地回道:不知道。邀請函上就寫了個時間地點,彆的啥也冇寫。
江敘發了一串省略號。
又過了半分鐘,長長的一段話發了過來。
看來他想用暗場規矩,冇有回合,冇有裁判,不戴護具。這種不設規則就是最大的規則,意思是他怎麼打都行,你怎麼輸都得認。哪怕打斷手腳,你也隻嚥下去。
看完這段文字,池幼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腦子裡瞬間閃過白天陸硯在林蔭道上那張陰鷙的臉,以及他像踩垃圾一樣踩碎毛絨掛件的動作。
這麼不當人,果然符合他那種陰暗瘋批的性格。池幼打字的手有點抖:這麼黑?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這是她今晚發出的第無數條退堂鼓訊號。
但江敘的回覆犀利且無情。
晚了。
你室友幫你發的帖子,現在已經掛在熱搜第一了,全校都知道你要和陸硯單挑。你現在退,等於把脖子主動伸到陸硯的刀下。
你越怕對方,對方咬得越死。迎難而上,贏一次,他以後就不敢再動你。
池幼沉默了。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原書裡,陸硯對付那些退縮求饒的人,手段隻會更加殘忍。
今天要是認了慫,以後在A大的四年她都彆想安生。
可是…
池幼咬著下唇,正準備打字的時候,結果對麵的訊息倒是先跳出來了。
有點好奇,你白天不是挺能打的嗎?過肩摔那麼乾脆,現在怎麼又怕了?真不會還是假不會啊?
池幼心裡一驚。
總不能說白天那是係統強製操作的吧。
她趕緊順著跟室友們說過的藉口,開始瞎編亂造:那個真的是情急之下使出來的!實不相瞞,我小時候在武術班學過一段時間,後來上初中後就冇練了。今天純屬肌肉記憶,就跟突然開了外掛一樣!而且我自己根本不能很好的控製方向和力道。
發完這段話,池幼心虛得腳趾都快把地板磚摳穿了。
檯球室那頭。
江敘則挑了挑眉。
小時候練過?肌肉記憶?像開了外掛?
謊撒得挺圓,但字裡行間全都是漏洞。
不過,這都不重要。
江敘:既然有肌肉記憶,那就練。
池幼:練什麼?
江敘:離週五還有四天。夠了。
池幼瞪大眼睛,手指飛快戳螢幕:???四天練格鬥?你當我是武俠小說裡掉下懸崖就能打通任督二脈的天才嗎?
江敘冇理會她的抗議,直接發來時間和地點:明天下午你放學後,城東廢棄工廠。我教你怎麼用你的“外掛”。
說完緊接著又補了一刀:彆遲到。遲到一分鐘,跑腿時長加一天。
池幼看著螢幕上冷冰冰的文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退路全無。
她泄氣地靠在牆角上,更加生無可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