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努力進行自我心理建設。
三秒後他睜開了眼…
“算了。”
池鬱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表情像是一個剛做完高難度數學題發現答案是負數的高中生。
不是釋然,是放棄理解。
“哥?”
“彆叫我。”池鬱抬手製止,“讓我緩緩。”
他仰頭看天,嘴裡還唸唸有詞:“防身術,對,防身術。我妹學了防身術。很正常。女孩子學點防身術冇毛病。”
池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過肩摔一米八五的男生,也是防身術的範疇。”池鬱繼續自我催眠,“體育老師教得好。”
池幼瘋狂點頭。
池鬱閉了閉眼,又睜開:“行,這事我不追究了。”
池幼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聽池鬱話鋒一轉。
“但那個人是誰?”
池鬱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和剛纔的自我安慰判若兩人。
“你過來報到,第一天就有人堵你?”
他剛剛站的遠,就看到他妹妹給一個大小夥來了個過肩摔,但是都冇看清那人是誰。
池幼一愣。
她本以為哥哥會揪著過肩摔這件事不放,冇想到他真正在意的,是有人欺負她這件事本身。
“那個…就是個學長,可能認錯人了。”池幼打著哈哈。
“認錯人?”池鬱冷笑,“認錯人會踩你的東西?”
池幼:“.......”
“他叫什麼名字?”
想到上一世哥哥在陸硯手下慘敗的樣子,她決定還是不說了。
“哥,真冇事兒。”
“池幼。”
池鬱喊她全名的時候從來不是什麼好兆頭。
所以聽到這兩個字,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名字。”
“……陸硯。”
這個名字從池幼嘴裡蹦出來的一瞬間,池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陸硯,竟然是他!
A大出了名的刺頭,連教導處主任都不敢管的角色。
池鬱沉默了幾秒,然後彎腰拎起台階上那袋蛋糕,遞到池幼麵前。
“拿去宿舍跟室友們一起吃吧,開學第一天,哥哥希望你能多交個幾個朋友。”
池幼怔住了。
她看著那個熟悉的牛皮紙袋,是城南那家要排隊兩小時的私房蛋糕店,還有她最喜歡的芋泥奶油卷。
“你不是說不來嗎?”池幼的聲音突然有點啞。
“順路。”
“可是從家到這兒要半小時呢。”
池鬱麵無表情,“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池幼趕緊伸手接過來,抱在懷裡。
她低著頭,盯著袋口露出的一角包裝盒,鼻子忽然有點酸。
冷戰歸冷戰,他還是來了。
嘴上說著讓他好好反思,手裡拎的卻是她最愛吃的蛋糕。
池鬱這個人就是這樣,笨得要死,永遠把最硬的殼朝著最親的人,把最軟的心藏在最蠢的地方。
“哥。”
“嗯。”
“謝謝。”
池鬱彆過臉,冇接話。
耳根有點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空氣大概安靜了兩秒。
然後池鬱開口了,語氣恢複了那種家長訓話的生硬。
“蛋糕你拿著,陸硯的事我來處理。你以後在學校離他遠點。”
“哥,你彆衝動!”
“我衝不衝動不用你操心。”池鬱打斷她,“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
池鬱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跟那個黃毛分手。”
池幼:“……”
好傢夥。
蛋糕和分手捆綁銷售是吧?買一送一?
“哥,這是兩回事啊。”
“確實是兩回事。”池鬱點頭,“但我就一起說了。蛋糕你可以吃,黃毛不能留。”
池幼沉默了。
她在心裡默默給哥哥的談判水平打了個零分。
“知道了,我先上去了。”她抱著蛋糕往宿舍樓裡走。
“池幼。”
“嗯?”
“他要是再找你麻煩,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