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咬著牙,推開小弟的手,強撐著坐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池幼逃跑的方向,眼神裡不僅冇有憤怒,反而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興趣。
“有意思…”他舔了舔後槽牙,扯出一個冷笑。
不遠處的教學樓天台上。
江敘靠著欄杆,指間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他居高臨下地看完了這場鬨劇,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手機貼在耳邊,電話那頭的人正在彙報陸家最近的動向。
“少爺,陸硯那邊最近很不安分,需不需要敲打一下?”
江敘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嬌小背影,低笑了一聲:“不用,有人替我敲打了。”
“啊?”
“最近看上了一隻小烏龜。這小烏龜的殼不僅硬,而且還尖牙爪利呢。”
江敘將煙折斷,隨手扔進垃圾桶,“盯緊點,彆讓她真被傷著了。”
……
池幼一口氣跑到了宿舍樓下。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扶著路燈的杆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太瘋狂了。
剛剛她居然把原書男主給摔了。
雖然爽是真爽,但接下來的報複恐怕也少不了。
她平複了一下呼吸,準備上樓。
剛轉過身,餘光瞥見樓道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池幼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池鬱站在那裡。
他穿著出門時的那件襯衫,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裡麵裝的似乎是她最愛吃的那傢俬房蛋糕。
此刻他那張溫潤的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震驚、困惑、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驚恐?
很顯然他一路跟了過來,並且站在這裡,完完整整地目睹了剛纔林蔭道上發生的一切。
“哥…”
池幼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虛。
兄妹二人隔著三米遠,大眼瞪小眼。
池幼僵在原地,臉上掛著一種被班主任抓到翻牆的心虛表情。
池鬱也僵在原地,臉上掛著一種“親眼看到自家小貓咪一掌拍死老虎”的荒誕表情。
空氣也安靜的近乎詭異。
池幼先開口,聲音發虛:“哥,你…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說不來嗎?”
池鬱冇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袋蛋糕,又抬頭看了看池幼。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令池幼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把蛋糕袋子往台階上一放,轉身就走。
“哥!”
聽到後麵的喊聲,池鬱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隻不過是背對著池幼的。
“你剛纔把那個人摔了?”
池幼嚥了口唾沫,“嗯…那個,我…”
“一米八幾的男生。”
“嗯。”
“過肩摔。”
“嗯…”
“乾淨利落。”
“……呃”
池鬱緩緩轉過身來,他的表情很複雜。
也不是憤怒,就很震驚和不解,就像是一個人發現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倉鼠能一巴掌拍死東北虎那種心情。
“池幼。”
“在。”
“你到底什麼時候揹著我去學了這些的?”
池幼:“……啊?”
“散打?柔道?還是綜合格鬥?”
“除了這個,你到底揹著我還學了多少東西?”
他捋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
夜店當DJ、紋身、黃毛男友、過肩摔。
天啊,他妹妹的隱藏副本簡直比他的人生主線還豐富。
池幼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缺氧的魚。
她總不能說“哥,其實我繫結了一個係統,你每舔一次宋清歡我就得被迫乾一件離譜的事”吧?
“我就是…之前跟朋友學了點防身術。”她硬著頭皮編道。
“防身術。”池鬱重複了一遍。
“對。”
“過肩摔一米八五的男生是防身術。”
“……可能對方力氣小?”
池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