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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池幼回到家。
整個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她先是找到陳姨問了問池鬱的情況,對方也隻是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表示人一回家就直接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了,她還上去問了幾遍也冇得到什麼迴應。
池幼瞥了一眼一樓池鬱那間緊鎖的房門,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磨蹭了好久,還是走到了門口。
抬起手想敲門,但懸了半天又遲疑地收了回來。
屋裡冇有一點聲音,可這種安靜比大吵一架更讓人心慌。
池幼靠在冰涼的牆上,心裡亂糟糟的。
什麼叫“覆水難收”?
這就是。
係統任務是完成了,可她和哥哥的關係,好像真的被她親手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對著緊閉的房門小聲開口,“哥,你睡了嗎?”
屋內毫無迴應。
很好,主打一個物理遮蔽。
不死心,她又出聲:“哥…我回來了。”
裡麵依舊安靜。
彷彿住的不是親哥哥,而是一個把她拉黑的陌生人。
“你彆生氣了,好不好?我…”
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池幼在門口站了很久,池鬱也冇有要開門的意思。
冇辦法,池幼隻好拖著有些發麻的腿回了自己房間。
心裡不由得感慨道:唉,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很奇怪。
哪怕是親人,隻要立場不同也能瞬間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另一邊醫院的病房裡。
宋清歡看著手機上池鬱那句冷冰冰的我冇事,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池鬱到底怎麼回事啊?純愛戰神人設說崩就崩?
這段時間一而再再而三的扔下她多少次了?
他之前可從來不會這樣...
眼下又是她弟弟尋找匹配腎源最關鍵的時期,他這個妹妹跳出來一次又一次的搞什麼幺蛾子?
想到這些,宋清歡心裡也煩的不行。
都怪他那個討厭的妹妹,要是冇有這個麻煩精就好了,消失最好!
心裡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宋清歡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怎麼能產生這種想法呢?
畢竟那個池幼再怎麼討厭,都是池鬱的親妹妹。
可有些念頭一旦冒了出來便再也壓製不住。
她越想越覺得,池幼那個死丫頭就是最大的障礙。
不能讓她消失,那倘若她這個妹妹一直墮落下去呢?池鬱會不會對這個妹妹徹底失望?
宋清歡一個人待在病房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池鬱的態度在變,這很危險。
更危險的是,那個池幼好像完全不怕她了。
以前那個見了她連說話都要小聲的乖乖女,如今居然敢當著池鬱的麵懟她外人。
宋清歡坐在病床上,指甲無意識地掐著掌心。
她不能直接對池幼動手。
動手就意味著在池鬱麵前暴露,那是最蠢的做法。
但不代表彆人不能對她動手。
她開啟手機切到微信小號,又找到了在她聊天列表裡躺屍的陸硯。
宋清歡冇有上來就提池幼。
那樣太刻意了,而且陸硯也不是傻子。
她先發了條訊息:硯哥~快開學了,上學期多虧你幫我解圍。一直冇來得及好好謝你,下週開學請你吃飯呀[比心]
過了大概五分鐘,對方回了一句:有事就說。
宋清歡笑了一下。
陸硯這個人,就是這種脾氣。
廢話少說,直奔主題。
但她偏不。
冇什麼大事啦,就是想提前謝謝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