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以為你幫了她,她就會愛上你嗎?”
池幼的聲音變得有些啞,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你錯了,她隻會更看不起你,覺得你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提款機。”
池鬱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覺得自己被妹妹的話擊中了要害,腦子裡也開始出現一些他不願麵對的畫麵。
好像是這樣…
清歡在需要他的時候,總是那麼柔弱,那麼無助。
可一旦他完成任務,她又會很快回到那種疏離的狀態,好像他隻是一個工具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去夜店,包括今天去紋紋身,跟那個黃毛混在一起,很讓你失望?”
池幼盯著他,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止住,反問一句:“那你有冇有想過,你讓我失望了多少次?”
“你為了宋清歡爽約我的生日宴,每一次你為了她結束通話我的求助電話,每一次你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她身上,卻連看我一眼的時間都冇有!”
“哥,你活到現在,難道隻為了一個宋清歡嗎?”
池鬱:“……”
他被池幼問得啞口無言。
於是便在腦子裡開始回想起,妹妹說的那些場景。
他確實爽約過幼幼的生日宴,也確實為了宋清歡的事情,忽略過妹妹。
甚至開始反思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
過了好一會兒後,池鬱終於開口了。
“幼幼,哥哥...不是故意的。”
他垂下手,眼神裡也滿是痛苦和迷茫,“我隻是覺得,清歡她太可憐了。她好像隻有我…”
“隻有你?”
池幼被氣得翻了個白眼。
算了算了,池鬱作為書中徹頭徹尾的工具人,舔狗設定已經深入到骨子裡了。
他永遠會為宋清歡找藉口,永遠會為她的可憐買單。
今天的話已經說儘了,池鬱顯然聽不進去,再多說也無益。
池鬱閉上眼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疲憊。
妹妹的話像一團亂麻,攪得他頭疼欲裂。
就在這時,池幼的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目標人物池鬱舔狗值達到閾值!
池幼心頭一緊。
啊?為什麼?
她以為自己剛纔一番痛罵,會讓池鬱的舔狗值降低一點。
冇想到,反而達到閾值了?
難道舔狗的設定就是越心痛越深愛?
判定:池鬱內心深處對宋清歡的責任感與保護欲,仍占據主導地位。故,舔狗行為持續進行中。
池幼無語。
這設定簡直是魔鬼。
她都罵到這份上了,就這還能激發責任感與保護欲?
果然,古早虐文中的深情男二不是白有市場的。
“我先回房間了。”
丟下一句話後,池幼便噔噔噔的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陳姨,目睹了大吵一架的兄妹倆,也是在一邊急得唉聲歎氣。
兄妹倆一向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第二天一早,池幼早早地起床了。
客廳裡一片安靜。
她走到餐桌前,陳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小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陳姨笑著問。
“睡不著。”
“對了,我哥呢?”
陳姨笑著說:“少爺說出去給您買個愛吃的小蛋糕回來,還說讓我彆吵醒您呢。”
.......
池鬱走出家門,深吸一口氣。
昨晚跟妹妹吵了一架,他心裡堵得慌。
雖然池幼說了那些讓他難以接受的話,甚至還罵他傻。
但回頭想想,他確實疏忽了妹妹。
甩了甩頭,決定不再想那些糟心事。
他要給幼幼買她最喜歡的抹茶蛋糕,再好好聊聊。
他知道幼幼嘴硬心軟,隻要他態度放軟,她一定會原諒自己。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開往市中心那家網紅蛋糕店。
路上,他習慣性地開啟導航。
突然,手機螢幕亮起,宋清歡的電話跳了出來。
他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
“池鬱…你在哪兒?”
宋清歡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很虛弱,“我、我腳崴了,現在走不了路,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陪陪我…”
池鬱眉頭緊鎖。
崴腳?怎麼會突然崴腳?
池鬱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她蒼白虛弱的模樣,還有她一個人守著弟弟的場景。
內心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離蛋糕店還有兩條街。
想了想,蛋糕店隨時都能去,但清歡需要他。
他告訴自己,事有輕重緩急,等自己忙完了再回去給妹妹買蛋糕也不遲。
“彆哭,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池鬱猛地一打方向盤,車頭調轉,朝著市中心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池幼看著手機上的係統提示,臉色比哭還難看。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池鬱在前往彌補宿主途中,接到宋清歡求助電話,並選擇前往醫院。判定舔狗行為達成。
現釋出強製對衝任務:請宿主在24小時內,在池鬱麵前當眾對社會青年表白,並親吻。
池幼眼前一黑,差點兒跟這個美麗的世界說再見。
.......
表白?親吻?!
還要在池鬱麵前?
這任務,簡直是社會性死亡套餐加量不加價。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羞恥得恨不得當場去世。
係統紋絲不動,螢幕上隻有冰冷的倒計時:23小時59分。
池幼抓狂地揪了揪頭髮。
除了江敘,她還能找誰?
她再次點開江敘的微信。
池幼深吸一口氣,編輯了一條資訊。
在嗎?
然後還發了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
很快,手機傳來震動。
在,怎麼了?
池幼看著手機螢幕,手指敲著桌麵,心裡一陣發虛。
這任務太離譜了,離譜得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算了,還是迂迴一點兒吧。
你待會兒準備乾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