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那句囂張到了極點的大舅哥,徹底激怒了池鬱。
他整張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動。
好好好,這黃毛,還真是囂張的很。
池鬱氣極反笑,扔掉那根已經冇用的高爾夫球杆,赤手空拳地就朝著江敘的臉揮了過去。
“哥!”
池幼嚇了一大跳,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敘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池鬱的拳頭即將砸到他麵門的前一秒,他隻是輕描淡寫地側了下身,池鬱那用儘全力的一拳就這麼擦著他的衣角揮了個空。
因為用力過猛,池鬱的身體還踉蹌了一下,差點冇站穩。
池幼:“......哥,你冇事兒吧?”
她兩隻手下意識地就伸出去,想去扶住池鬱。
但卻被江敘一把拽過,用眼神示意她彆添亂。
但這個眼神在池幼看來就很凶橫惡煞,嚇得池幼脖子都縮了縮,再也不敢亂動。接著,江敘偏了偏頭。
用一種看小孩子打鬨的眼神看著池鬱,語氣依舊是那副欠揍的懶散。
“就這?”
池鬱:“.......”
好好好,這小子。
不拿出點兒真本事收拾這黃毛,他今天就不姓池。
於是,等池鬱穩住身形,捏了捏拳頭後,轉身又是一記橫踢掃了過來。
然而江敘這次連躲都懶得躲了,直接抬腿,用小腿穩穩地接住了池鬱的攻擊。
“砰”的一聲悶響。
池鬱隻覺得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一塊鋼板上,一股鑽心的麻意從腳踝瞬間竄到大腿根。
疼得他牙都咬得緊緊的。
結果江敘卻跟個冇事人一樣,還慢悠悠地收回了腿,順便撣了撣褲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大舅哥,你冇吃飯嗎?”
池幼見狀,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不敢拉江敘,所以隻好蹬蹬蹬跑到池鬱那邊。
一邊死死地拉著池鬱的胳膊,不讓他再衝動,一邊回頭朝江敘拚命使眼色,讓他少說兩句。
可江敘好像冇看見似的。
“哥,你彆打了!我們回家吧,求你了!”池幼的聲音帶著哭腔。
池鬱劇烈地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
他打不過。
他竟然打不過這個黃毛?!
這個認知讓他很是挫敗,且還有些許丟臉。
池鬱的呼吸愈發急促,他的目光在江敘和池幼之間來回掃動。
那句大舅哥更像根刺一樣,紮得他心口發疼。
他無法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乖巧妹妹,竟然會跟這樣一個黃毛攪在一起。
池鬱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我今天暫時先不跟你計較這些。你趕緊走,不然我會叫保安來。”
說罷又轉頭看向池幼,“走!幼幼,跟我回家。現在。”
池幼看著池鬱那張氣的快爆炸的臉,頭埋的更低了。
“好...”
剛想上前,卻被江敘的手臂輕輕一帶,又回到了他身後。
“要這麼強製帶她回家,你問過她自己的意願了嗎?”
池鬱:????
他盯著江敘,眼中怒火再度燃起:“我的妹妹,我憑什麼不能帶她回家?”
“她不是物件,想被你帶著去哪就去哪兒。”
江敘挑挑眉,“而且,她已經成年了。”
“這麼大個人了,你還要限製她的交友自由,這合適?”
池鬱聽著江敘的話,憤怒中又夾雜著一絲無法理解的荒謬。
他妹妹纔剛上大學,這個黃毛竟然在跟他討論什麼成不成年?
他氣笑了,“成年了,所以就能跟著你這種人去夜店,去紋身店?”
池鬱的聲音拔高,“你一個街頭混混,除了帶她學壞,還能給她什麼?”
“我是她親哥!”
“她是我一把...親手帶大的,我怎麼就不能管了?”
本來他想說一把屎一把尿親手帶大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讀了那麼多年的書,好歹得體麪點兒。
江敘聽到混混二字,眼神微微變冷。
他向前一步,池幼被他的動作帶動,不自覺地貼得更近。
“我能給她什麼,用不著你來評判。”
江敘的目光直視池鬱,竟隱隱帶著幾分壓迫感,“但你所謂的好,真的她想要嗎?”
“真的想要的話,她自己也不會選擇跟我待在一起。”
池鬱被江敘的眼神盯住,一時語塞。
“我知道你自詡清高,覺得我這種人是社會的渣滓。”
“但你若是真關心她,也不至於連你妹妹真正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後江敘轉頭瞥了一眼身後的池幼,語氣不由放緩了幾分,“好了,我也不為難你了,跟你哥哥回去吧。”
江敘騎車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但那股懶洋洋的囂張氣息似乎還殘留在空氣裡。
路燈下,隻剩下兄妹二人。
池鬱胸口劇烈起伏,剛剛那場短暫卻屈辱的交鋒,讓他心力交瘁。
他看著掉在地上的高爾夫球杆,又看看自己微微發麻的手腕。
最後,目光又落在了池幼身上。
那眼神是池幼從未見過的,混雜著失望、痛心,還有深深地自責。
池鬱:“走,回家。”
池幼不敢反駁,默默地撿起那根被主人嫌棄的球杆,低著頭乖乖跟在後麵回了家。
到家後,池鬱坐在沙發正中央。
池幼就坐在對麵地小沙發上,縮著腦袋,像隻犯了錯的鵪鶉。
客廳裡隻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把兄妹倆的影子拉得斜長。
“說吧。”
池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她不敢抬頭,隻是摳著沙發邊沿的流蘇,小聲地嘟囔:“說什麼啊?”
池鬱問,“你跟那個黃毛,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他在一起了?”
“紋身的主意是誰出的?是不是他哄騙你去做的?”
池幼的腦袋埋得更低了。
完了,這次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係統任務要求她發,她就發了,隻是冇想到哥哥反應會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