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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的老公出軌,和小三在房裡討論弄死王熙鳳讓小三上位,王熙鳳大鬨一場後,賈璉不鹹不淡一句賠禮道歉就能將此事抹消,王熙鳳還得笑盈盈地去將他的外室接回來……
像這種可怕的日子,安墨隻要一想想會降臨到自己身上,就要發噩夢。
“林侍衛,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但我一直當你是好朋友,真的……”
安墨覺得自己已經儘量說得很清楚了,奈何自己不是花宜姝那樣一張嘴就能把人忽悠瘸了的聰明人,更冇有王玉燕那種生意人的精明,她生怕自己說得不夠好,不夠明確,然後傷害了林侍衛。
果然,林侍衛看著她的目光怪怪,安墨忐忑道:“你怎麼了?”
林侍衛憐惜地看著她,“你難道真要孤身一生嗎?是不是……”林侍衛覺得這件事十分難以啟齒,但見安墨一臉懵懂地看著他,還是說了出來,“是不是靜塵庵裡那個淫賊害了你,所以你才心灰意冷。”
安墨覺得林侍衛這話怪怪的,“你說的淫賊是指?”
林侍衛麵色憤恨,“就是那個尹無正!你當時被他……”他話音戛然而止。
安墨忙道:“被他什麼?”
在安墨的追問下,林侍衛才吞吞吐吐把尹無正對他說過的話說了。“他說你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安墨:……
她呆了一下,然後狠狠地呸了一聲,“讓他死得太輕易了!早知道他胡說八道,我應該花幾兩銀子狠狠踹他幾腳。”
林侍衛驚喜道:“所以說尹無正是騙我的!”
安墨惡狠狠道:“他當然是騙你的,這就是惡貫滿盈的賤皮子!靠著一張好看的臉到處坑蒙拐騙,他肯定是見不得我們要好,所以故意搗亂!”安墨說話快,說完才發現自己話語有些不當,完了,她說了“要好”兩個字,林侍衛會不會產生誤會啊!
誰知林侍衛反而一副鬆口氣的樣子,“這就好這就好。我還以為你被他欺負了。那靜塵庵裡好多被他欺負的可憐女人,從靜塵庵回來後你待我親近了許多,我以為你是想把我當做依靠,這纔去求陛下賜婚。如此就好,你不是受傷後心灰意冷就好。”
安墨一聽他這麼說也是鬆了口氣,卻有隱隱有點失落,啊,她還以為自己雖然不是很漂亮但特彆可愛機智,所以林侍衛喜歡上她了呢,原來自己隻是自作多情啊!不過轉念一想,她原先一直擔心傷害林侍衛,現如今可好了,誤會解開,她和林侍衛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哥兒們!”安墨一巴掌拍在林侍衛肩上。
林侍衛肩膀卻哆嗦了一下,眼睛示意她注意分寸,安墨這才立刻把手縮回來。
林侍衛:“既然都是誤會,那你日後還敢不敢坐男人床上了?”
安墨忙搖頭:“不敢不敢。”
林侍衛:“敢不敢隨便拍男人肩膀?”
安墨:“不敢不敢。”
林侍衛:“有男人讓你餵飯你喂不喂?”
安墨:“不喂不喂。”
林侍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嘟囔道:“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這些規矩都不懂,害我以為你一直在暗示我提親呢!”
安墨尷尬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哭喪著臉道:“我錯了。”
林侍衛歎了口氣,在安墨忐忑的視線中忽然大聲道:“往後退!”
安墨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林侍衛厲聲道:“再退!”
安墨又往後退了一步。
林侍衛看她戰戰兢兢一副鵪鶉樣兒,這才滿意地笑出來,“哈哈哈讓你嚇我,這下我總算是出了口惡氣。”他哈哈大笑,眉眼間儘是少年意氣。
安墨:……
失算了,萬萬冇想到一向正經的林侍衛居然也這麼幼稚。但是看林侍衛能笑得這樣開心,她也不由高興起來。
林侍衛:“好了,以後記得保持這個距離,懂不懂?”
安墨點頭,林侍衛接著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安墨呆呆地按照他的指令辦事,出門後隱約覺得不對,林侍衛把她支走,難道是覺得太丟臉了嗎?
哎,林侍衛終究是這個世界的男人,還是有很強的自尊心的!
安墨決定每天給他燉一鍋大豬蹄子吃,以形補形!
而屋子裡,安墨走後,林侍衛就有些落寞地塌下了雙肩。
他想起安墨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像是林間雀鳥好奇探頭朝他問好的樣子;
他想起安墨學習時專注認真,像是晨起練劍時小鳥好奇學他搖來擺去的樣子;
他想起安墨和他一起給陛下和夫人畫畫,想起她一勺又一勺喂他喝粥,像是雨後小鳥為同伴梳理羽毛的樣子。
總之就是可愛。
“還以為這麼可愛的姑娘當真能討來當媳婦呢!”林侍衛敲敲腦門,“哎,想什麼呢,誰能看得上你啊!”
轉眼間星移鬥轉,日月輪替,又是新的一日。
李瑜今日起得起早,花宜姝剛剛醒來便聽見他穿衣洗漱的動靜。
她一問時辰,侍女說比平日他們倆起身的時間還早半個時辰。
“今日有什麼要事嗎?”花宜姝問。
李瑜答道:“冇有要事。”
花宜姝:“是嗎?”
她不相信!
今天的李瑜十分反常,不單單起得極早,還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比方說往日他身上乾乾淨淨,隻有一股沐浴後的皂莢清香,然而今日他不知發什麼瘋,不但衣裳特意熏香熏過,身上還配了香囊,一在她麵前坐下,就是一股濃烈香味撲鼻而來。
不難聞,但……有些嗆。
花宜姝想問一句,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來安墨跟她講過的一本書,據說名喚《人間草木》,裡頭有句名言,似乎是:老子就要這樣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他媽你管得著嗎?
由於今日的李瑜有些不對勁,花宜姝真怕他脫口而出一句你他嗎管得著嗎?
於是她閉口不言,靜觀其變。
失神間,一碗熬煮得十分漂亮的粥被遞到了她麵前,她一抬眼,就見李瑜露出他訓練過好多次的微笑,“喝粥嗎?可要朕餵你?”
事出反常即為妖!花宜姝精神一凜,忙道:“妾身自己來。”
她一邊喝粥,一邊懷疑李瑜被人給奪舍了,就聽李瑜道:“昨日說過要給你禮物,已經命人抬過來了,等用過早膳,就帶你去看。”
好了,她確定李瑜冇被奪舍了,因為這種提起“禮物”時隱約的激動和期待,跟他當初送她一盒褻褲時一模一樣。
她料定這不是什麼好東西,等花宜姝真的看到院子裡那蓋著布的龐然大物時,她這種預感更強烈了,強烈到簡直想拔腿就跑的地步。。
遲到補更泡泡,感激我花宜姝吧!……
然而看看站在周圍的侍從,花宜姝的腳步穩住了。
不成,她不能落荒而逃,她在外端莊威儀的人設不能崩!
跟某些將下人當做牛馬豬狗,當做發泄工具的上位者不同,花宜姝自己就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她最清楚,哪怕是一個底層人,真發起狠來也能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物狠狠栽跟頭。要不古人怎麼說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呢?
當初大老闆不就是因著對她的輕視才送了命?
他自以為自己掌控花樓的一切,以為紅酥隻是他手裡一個賺錢的工具,他當初要是對紅酥好一些,冇準紅酥還會讓他死得痛快一點,而現在她身邊每日仆從環繞,這些人清楚她的起居、她的習慣,真要是豁出命來,花宜姝可不夠他們折騰的。
所以花宜姝對底下人向來和善多過苛責,不必他們感恩戴德,隻要他們心服口服而不是暗生怨恨。她將來可是要當皇後當太後乃至名垂青史的,如果身邊一些侍從都對她心懷不滿,她將來可怎麼淩駕於萬萬人之上?
所以花宜姝在這些下人麵前也是有人設的,為了維持住這個人設,她願意做出一些小小的犧牲,比如……在李瑜拿出亂七八糟的禮物時,麵色不變從容大方。
花宜姝暗暗深吸了口氣,她覺得,無論那幕布掀開後是個什麼東西,她都不會大驚小怪了。
花宜姝定睛朝著那幕布看去。
被藏藍色幕布蓋住的東西比李瑜的個頭還高,這裡鼓一塊那裡凹一下,奇形怪狀也不知是個什麼東西,幕布垂落拖到地麵,周圍散落了一些黑色土壤和草屑。
野地裡來的?
花宜姝暗生警惕。
忽然,那塊幕佈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花宜姝悚然一驚,活的!
野地裡來的?活的?莫非是野獸?
早就聽聞那些權貴喜歡玩弄野獸,越凶越猛他們越是興奮,雪狐野鶴都不夠看了,要老虎獅子才能提起興致。
冇想到李瑜也興這個。
也對,他喜歡貓,貓是毛絨絨,老虎獅子也是毛絨絨,他會喜歡也是自然。
隻是他喜歡歸喜歡,喊上我花宜姝作甚?我可不喜歡玩老虎,連雪兒那般可愛的我都不見得喜歡。
想起雪兒,花宜姝心中有些煩躁,雪兒竟然丟了,讓人發告示也冇有音訊,雖說她並冇有那麼喜歡雪兒,但雪兒好歹值一百兩銀子!不不不,她這樣的絕世美人親自訓過的小貓少說值個千八百兩,丟了雪兒叫她實在心痛。
也不知雪兒流落到何方了,雪兒你放心,好歹你也幫過我和安墨,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花宜姝這邊正為雪兒傷懷,李瑜卻是開口讓周圍侍從都退下。
聽見他說話,花宜姝纔回神,她露出個大方的笑,“這是什麼東西?陛下彆不是哄著我玩吧!”
李瑜道:“你一定會喜歡。”
花宜姝:……
上次你送褻褲時也是這麼說的。
然而李瑜雖麵色平靜,但眼神中卻滿是期待,花宜姝隻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上前,親自將那幕布掀開。
藏藍色幕布流水般從那東西上麵落下,花宜姝已經準備好看見一頭被羈押在籠子裡的猛獸了,誰知入目卻是一片綠意。
竟然是一棵樹!
她怔了一怔,就在這時,一隻小鳥從樹乾下試探地鑽了出來,警惕地看了一眼麵前的兩個人類後,嘩啦一下張開翅膀飛走了。
花宜姝充滿疑惑,“陛下要送的,是那隻鳥,還是這棵樹?”
李瑜:“自然是樹!”
他一臉篤定,牽引著花宜姝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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