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請我吃飯是想讓我出醜？不，這是我的專場！------------------------------------------。。。。。。。。。。。。。。。
威虎武館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連個說書的都容不下。
以後誰還交那二兩銀子的社羣安全基金。
不劈。
自己以後在龍門鎮連條狗都不如。
進退維穀。
極其憋屈。
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段子飛直起腰。
慢條斯理地拍了拍長衫下襬的灰塵。
完全冇把趙天虎吃人的模樣當回事。
他轉身走向主桌。
拿起桌上的一個青瓷酒壺。
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女兒紅。
清洌的酒液在碗裡打轉。
濃烈的酒香四溢。
段子飛端起酒碗。
高高舉過頭頂。
麵向全場縮在角落裡的賓客。
“各位街坊領居！各位老闆！”
“今天這頓酒肉，大家敞開了吃好喝好！”
“千萬彆客氣！”
段子飛轉身指了指氣得渾身發抖的趙天虎。
“咱們必須隆重感謝威虎武館趙少館主！”
“感謝他為我在龍門鎮的首場演出買單！”
“這格局。”
段子飛豎起大拇指。
“這氣度。”
“龍門鎮首屈一指！”
賓客們麵麵相覷。
想笑又不敢笑。
一個個憋得麵紅耳赤。
肩膀劇烈聳動。
段子飛端著酒碗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響。
“以後大家要是覺得日子苦，覺得心裡悶。”
“想聽段子，想樂嗬樂嗬。”
“隨時來找我段子飛！”
“我保證讓大家笑口常開！”
“當然。”
段子飛話鋒一轉。
“也彆忘了感謝咱們的首席讚助人，趙天虎少館主！”
“冇有他出錢出力，哪有咱們今天這場單口喜劇專場！”
“來！”
“敬少館主！”
段子飛仰起頭。
咕咚咕咚。
一碗烈酒直接灌進肚子。
辛辣的酒氣直衝腦門。
火辣辣的爽快。
反客為主這招果然好使。
隻要把水攪渾。
隻要把基調定死在文藝表演上。
對方就冇辦法拿江湖規矩來壓人。
趙天虎臉上的橫肉瘋狂抽搐。
青筋從脖子一直蔓延到額頭。
單口喜劇專場？
首席讚助人？
老子花了幾百兩銀子包下迎賓樓。
是為了把你扒皮抽筋。
你他孃的把這當成戲台子了？
欺人太甚。
哐當。
趙天虎一腳踹翻了麵前的八仙桌。
烤乳豬在地上滾了兩圈。
沾滿了灰塵。
精美的瓷盤碎了一地。
滾燙的湯汁四處飛濺。
“給老子拿下！”
趙天虎歇斯底裡地咆哮。
唾沫星子亂飛。
“死活不論！”
“出了事老子兜著！”
周圍二十幾個武館弟子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
明晃晃的刀片子晃得人眼暈。
殺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大堂。
賓客們驚恐地尖叫起來。
連滾帶爬往大門外跑。
桌椅被撞翻。
場麵徹底失控。
段子飛往後退了兩步。
後背重重撞上了柱子。
玩脫了。
這幫肌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麵子都不要了。
直接掀桌子。
這下真要交代在這了。
就在武館弟子的刀快要砍到段子飛身上時。
“住手！”
一聲斷喝從後堂傳來。
迎賓樓的老闆李大富帶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夥計衝了出來。
夥計們手裡提著殺豬刀和粗大的擀麪杖。
直接擋在了段子飛麵前。
李大富是個矮胖子。
平時見誰都笑眯眯的。
此刻卻板著臉。
一身肥肉透著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趙少館主。”
李大富雙手抱拳。
死死攔在兩撥人中間。
“您在我們迎賓樓擺酒，李某人感激不儘。”
“但您要是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麵見血。”
“以後誰還敢來我這吃飯？”
“我這迎賓樓的百年招牌，可不能砸在今天。”
趙天虎提著砍刀走上前。
每一步都踩得木地板嘎吱作響。
“李大富，你敢攔我？”
“你這破酒樓不想開下去了是不是！”
李大富寸步不讓。
挺直了腰板。
“少館主威風。”
“但我李某人在龍門鎮也乾了三十年。”
“靠的就是規矩二字。”
“客人在店裡，我就得保客人平安。”
“出了這扇門，你們怎麼打生打死我不管。”
“但在店裡，絕對不行。”
段子飛躲在夥計後麵。
暗自鬆了口氣。
天無絕人之路。
資本的力量果然偉大。
為了維護品牌形象。
連地頭蛇都敢硬剛。
這李老闆能處。
趙天虎舉起砍刀。
寬大的刀背直接指著李大富的鼻子。
“老子今天非要砍了他。”
“你擋一個試試！”
氣氛劍拔弩張。
一觸即發。
迎賓樓的大門外。
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刺眼的陽光被一道纖細的身影擋住。
噠。
極輕微的腳步聲。
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大堂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人跨過高高的門檻。
臉上蒙著白紗。
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手裡提著一柄帶鞘的青鋒長劍。
冇有殺氣。
冇有威壓。
她就這麼靜靜地走進來。
走過滿地狼藉。
段子飛心頭一跳。
林清嫣。
華山之巔那個要命的女人。
她怎麼來這了。
是來要賬的還是來看戲的。
這女人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殺神。
林清嫣完全冇理會對峙的雙方。
她徑直走到靠窗的一張空桌旁。
拉開紅木椅子坐下。
桌上還放著一壺冇動過的上等龍井。
她拿起茶壺。
給自己倒了一杯。
動作優雅。
行雲流水。
趙天虎身後的精瘦漢子猛地瞪大了眼。
他昨晚去地牢牽狗。
回來就看到少館主脖子上架著一把短劍。
雖然昨晚那人穿著夜行衣。
但這身形。
這走路的姿態。
絕對錯不了。
精瘦漢子手一抖。
短刀差點掉在地上。
他趕緊湊到趙天虎耳邊。
壓低嗓門。
“少館主。”
“是她。”
“昨晚那個。”
趙天虎渾身一僵。
脖子上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這女人就是武林盟主的人。
她來乾什麼。
警告自己？
還是來給這小子撐腰？
趙天虎握刀的手心裡全都是汗。
滑膩膩的。
他不敢動。
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林清嫣端起茶杯。
輕輕吹了吹漂浮的翠綠茶葉。
然後。
她轉過頭。
隔著十幾張淩亂的桌椅。
看向段子飛的方向。
她手腕微抬。
把茶杯朝著段子飛遙遙一舉。
這是一個極其明顯的敬酒姿勢。
全場死寂。
這女人到底是誰。
竟然敢在這種時候給段子飛站台。
林清嫣舉完杯。
仰起頭。
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動作乾淨利落。
段子飛心裡樂開了花。
這大腿抱得太及時了。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
這個動作足夠鎮住全場。
狐假虎威這招。
百試百靈。
段子飛從夥計身後走出來。
整理了一下青布長衫。
衝著林清嫣拱了拱手。
然後轉頭看向趙天虎。
“趙少館主。”
“李老闆說得對。”
“打打殺殺多傷和氣。”
“咱們都是文明人。”
“今天這酒我喝好了。”
“段子也講完了。”
“就不打擾少館主的雅興了。”
段子飛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路過趙天虎身邊時。
還特意停了一下。
“對了。”
“那個社羣安全基金。”
“下個月記得給我免了啊。”
段子飛拍了拍趙天虎僵硬的肩膀。
直接跨出迎賓樓的大門。
融入了長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二十幾個武館弟子拿著刀。
眼睜睜看著段子飛離開。
冇人敢攔。
少館主冇發話。
誰也不想去觸那個白衣女人的黴頭。
林清嫣放下茶杯。
站起身。
提著劍往外走。
路過主桌時。
連看都冇看趙天虎一眼。
徹底的無視。
直到林清嫣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迎賓樓裡壓抑的氣氛才猛地鬆懈下來。
夥計們紛紛放下手裡的傢夥。
李大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暗自慶幸躲過一劫。
趙天虎站在原地。
手裡的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門外。
胸膛劇烈起伏。
奇恥大辱。
被一個耍嘴皮子的當眾羞辱。
被一個女人嚇得不敢動彈。
威虎武館的臉今天算是丟儘了。
常規手段對付不了這小子。
明著砍不行。
暗殺也不行。
武林盟主的令牌壓在頭頂。
必須換個玩法。
借刀殺人。
讓這小子死在彆人手裡。
死得名正言順。
趙天虎猛地轉過身。
雙眼通紅。
他一拳砸在旁邊一根碗口粗的木柱上。
木柱哢嚓一聲斷裂。
木屑飛濺。
紮進了他的手背。
鮮血直流。
他完全感覺不到痛。
一把抓起旁邊的一把椅子。
狠狠砸在牆上。
椅子四分五裂。
“砸！”
“給老子全砸了！”
趙天虎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在迎賓樓裡瘋狂打砸。
桌子被掀翻。
酒缸被砸爛。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菜肴的腥味在大堂裡瀰漫。
武館弟子們也跟著發泄。
刀光閃爍。
把能看到的東西全劈成碎片。
李大富躲在櫃檯後麵。
心疼得直哆嗦。
但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半炷香後。
迎賓樓的大堂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冇有一件完好的傢俱。
趙天虎站在廢墟中央。
胸口劇烈喘息。
脖子上的白紗布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
順著鎖骨滴在青磚上。
一滴。
兩滴。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厚背砍刀。
刀刃上沾滿了木屑和酒水。
精瘦漢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少館主，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趙天虎盯著刀刃。
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個猙獰的弧度。
“去黑市。”
“找血衣樓的人。”
“就說有人拿著武林盟主的令牌招搖撞騙。”
“血衣樓跟武林盟主可是死對頭。”
“借他們的刀。”
“把這小子剁成肉泥。”
趙天虎舉起砍刀。
猛地劈在僅剩的一張完好桌子的桌角上。
刀刃深深嵌進木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