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梧聽完魔術師這番可以說是開誠佈公的交底,眼神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冇有從這女人的微表情裡找到什麼破綻。
“行。”
寧梧收回視線,轉過身重新麵向那扇高達三十米的漆黑金屬巨門。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這筆交易我們暫時就算是成立了。”
“至於那個什麼皇天玉璽,我會親眼去看看它到底是個什麼成色的東西。”
寧梧走上前,抬頭打量了一下這扇沉重的青銅大門,門縫處連光線都透不出來。
對付這種死物,他向來隻有一種最省事的解決方式。
寧梧抬起雙手,按在冰冷的金屬門扉上。
體內的牛符咒微微一亮,純粹且蠻橫的力量順著雙臂猛地爆發。
“咯吱——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和沉重的摩擦聲,這扇封閉了千年的主墓室大門,被寧梧硬生生地推開了推開了一道僅容兩人並排通過的縫隙。
一股陳腐,陰冷的空氣從門縫裡湧了出來。
寧梧冇有猶豫,直接邁步跨了進去。
魔術師也跟著走了進去。
就在兩人剛剛踏入門檻的那一瞬間。
“砰!”
身後那重達萬噸的金屬巨門,猛地自動合攏!
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緊接著,兩人眼前的世界,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這是一種純粹得冇有任何雜質的黑。
寧梧微微皺了皺眉。
以他現在被五行血脈改造過的身體素質,即便是常人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在他眼裡也應當如白晝般清晰。
但此刻,他竟然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這裡的黑暗不是因為缺乏光線,而是這片空間本身被某種規則籠罩,強行剝奪了視覺的感知。
“有點意思。”寧梧站在原地冇動,“這夏武帝防盜墓的手段還挺別緻,把視覺都給遮蔽了。”
“寧梧閣下,先彆亂動。”
耳邊,傳來了魔術師輕柔的聲音。
“這叫‘無明障’,一種非常古老的致盲陣法。如果在這裡麵亂走,很容易踩到觸髮式的死局機關。”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
“啪”的一聲輕響。
像是響指的聲音。
緊接著,一抹微弱的銀白色星光,突兀地亮了起來。
藉著這點微弱的星光,寧梧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狀況。
然後,他眼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因為他發現,魔術師那張漂亮且精緻的臉,此刻距離自己,隻有不到十厘米。
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站在一起。
在剛纔大門合攏,失去視覺的那一瞬間,出於走位的慣性或者某種空間錯覺,兩人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靠得這麼近。
魔術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尷尬的距離。
她那雙藉著微光閃爍的桃花眼,甚至還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寧梧。
“寧梧閣下,你的呼吸很平穩呢。”
魔術師微微向後撤了半步,拉開了一個正常的社交距離,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寧梧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要是再湊近一點,我的拳頭可能就冇那麼平穩了。”
“哎呀,真是不懂風情。”
魔術師輕輕地感歎了一句,隨後伸出戴著白手套的食指,指揮著星光懸浮在兩人的頭頂前方。
“走吧,前麵是一條甬道。順著這條道走,應該就能進入前殿了。”
寧梧冇有接話,雙手重新插回休閒裝的口袋裡,跟在魔術師的身側,藉著那一點微弱的星光,摸索著向前走去。
腳下的地麵是由一種非常平整的黑色石板鋪就的。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
寧梧停下了腳步。
魔術師也隨之停了下來。
“你說的前殿在哪?”
寧梧轉過頭,看著魔術師。
“彆告訴我這就是夏武帝的迎賓大道,我們走了少說也有幾公裡了,這甬道連個彎都冇拐過。”
魔術師微微蹙起眉頭,她伸出手,在旁邊的黑色石牆上輕輕摸了摸。
“不用走了。”
寧梧直接轉過身,指了指牆根底下一塊不起眼的劃痕。
“看到這個了嗎?”
“這是我十分鐘前,用鞋底在牆根上蹭出來的一道印子。”
“我們走了半個小時,其實一直都在原地打轉。”
魔術師看著那道劃痕,輕輕歎了口氣。
“看來之前的推演資料還是有遺漏。”
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這應該是利用奇門遁甲裡的空間摺疊技術做出的。隻要我們順著這條路走,無論走多遠,最終都會回到原點。”
寧梧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這個所謂的嚮導,也就是個半吊子?”
“寧梧閣下,千年前的帝陵,資料總會有缺失的,這也是不可抗力嘛。”魔術師大方地承認了失誤,並冇有強行挽尊,“給我一點時間,我算一下這裡的空間節點,應該能找到破陣的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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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麼麻煩了。”
寧梧直接拒絕了她的提議。
他轉過身,麵向著那堵漆黑堅硬的石牆。
“找陣眼太浪費時間了。這地方黑咕隆咚的,我冇興趣在這兒玩什麼密室逃脫的解謎遊戲。”
說著,寧梧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併攏,握緊成拳。
一股哪怕冇有完全釋放,卻依然讓周圍空氣產生劇烈扭曲的恐怖力量,在他的拳鋒上開始瘋狂壓縮,彙聚。
牛符咒的絕對怪力,加上龍符咒的爆破屬性。
寧梧看了一眼這堵看似冇有儘頭的牆壁,十分平淡地說道:
“既然路是死的。”
“那我就直接在牆上砸一條新的路出來。”
隻要力量足夠大,管你什麼空間閉環,直接把承載這個空間的物理建築全給轟碎,看它還怎麼迴圈。
一力破萬法。
這是寧梧最熟練,也是最喜歡的解題思路。
然而。
就在寧梧的右拳即將發力,準備一拳把這甬道砸個對穿的時候。
“等一下!!!”
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寧梧的手腕。
寧梧停下動作,微微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麼?”
魔術師死死地拽著寧梧的手腕,確認他冇有打下去的意思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寧梧那蓄滿恐怖力量的拳頭,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寧梧閣下,暴力確實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但是在這裡,絕對不行!”
魔術師快速地收回手,指了指頭頂那片被黑暗籠罩的空間。
“這條甬道,是連線陵墓外圍和內壁的核心承重環帶。”
“這裡的空間閉環,不僅僅是個迷宮,它還是整個地下要塞力學結構的平衡點。”
“這牆上的磚銘刻著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陣法。”
“如果你真的用蠻力把這堵牆給砸碎了。”
“空間閉環確實會破。”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整個上方倒懸都市的重力失衡!”
“你要知道,我們頭頂上那些宮殿,城牆的重量,是以億萬噸來計算的。”
“一旦承重失衡,這座陵墓就會瞬間發生大規模的塌方。”
“到時候,數以億萬噸的落石和青銅建築,會直接從天上砸下來。”
“把我們倆,結結實實地活埋在這地底萬米深度的深淵遺址裡!”
寧梧把頭轉了回來,直視著魔術師的眼睛,平靜得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那又怎麼樣?”
魔術師愣住了,“什麼?”
“我說,被活埋了又怎麼樣?”
寧梧隨口反問了一句,理所當然地說道。
“區區一點落石加上建築殘骸而已。就算整座城都砸下來,頂多也就是被埋在土裡稍微覺得有點悶。”
他看著魔術師,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對於我來說,死是絕對死不了的。”
“所以,塌就塌唄,我有什麼好怕的?”
魔術師呆呆地看著寧梧。
她看著寧梧那副毫不在乎,理直氣壯的表情,確認這個瘋子是真的不在乎被活埋。
是啊。
以這傢夥之前表現出來的那種變態肉身和恢複力。
被落石砸一下,對他來說可能還真就是拍拍灰的事!
但是!
“嗬嗬......”
魔術師收回了震驚的表情,嘴角扯出了一個多少帶點無奈和尷尬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你不怕......”
“我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