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唰——!”
那五十四張發光的撲克牌在瞬間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自我複製。
一百張,一千張,十萬張!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一條由無數張撲克牌組成的,宛如銀河般璀璨的巨大光帶,橫亙在了半空之中。
這條撲克牌組成的銀河,並冇有像武器一樣去切割那些衝上來的兵馬俑。
它非常輕柔,甚至可以說是夢幻地,從那群氣勢洶洶的金屬怪物身上穿流而過。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免疫法術攻擊,堅不可摧的巽龍鐵騎,在被這牌河觸碰到的瞬間,身體出現了奇特的二維化扭曲。
就好像是一個個立體的三維模型,突然變成了印在紙牌上的扁平圖案!
前一秒還在舉刀揮砍的兵馬俑,下一秒,直接被“印”在了一張翻飛的撲克牌上,隨著銀河的流轉,輕飄飄地被帶向了高空。
上千尊兵馬俑,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內,被這股牌河洗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半空中漫天飛舞的兵馬俑卡片。
但這還冇完。
魔術師臉上的笑容更盛。
她雙手像指揮家一樣在半空中猛地向上一抬。
“第二幕。重構。”
那條吞噬了數千兵馬俑的銀色牌河,在半空中猛地一個轉折,撞向了前方那堵封死去路的巨大青銅高牆!
當那些發光的撲克牌貼在厚重的青銅牆壁上時,那些重達千萬噸的青銅金屬,竟然像是被積木解構了一樣。
巨大的牆壁在接觸的位置,一塊塊金屬磚石直接剝離、懸浮,然後飛快地與那些撲克牌融合。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那堵讓人絕望的高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融合了青銅材質的撲克牌,在半空中的虛無地帶,以一種違背了倒懸重力法則的姿態,首尾相連,迅速拚湊鋪展。
在寧梧微縮的瞳孔中,那無數張紙牌與金屬交織,竟然在空中硬生生地搭建出了一道寬達十米,閃爍著銀光的巨型懸浮階梯。
這條牌階梯無視了周圍錯亂的引力場,成一條筆直的直線,精準地穿透了原本被重重迷霧和機關遮蔽的深處,直接連線到了極遠處的一座散發著微光的巨大地宮入口。
“舞台搭建完畢。”
做完這一切,魔術師緩緩放下雙手。
半空中殘留的幾朵花瓣隨風飄落,她轉過身,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拿著那頂白色的禮帽,衝著寧梧微微欠身。
“路已經為您鋪好了,直通內殿。”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透著一種從容的自信,笑吟吟地說道。
“請吧~”
寧梧順著魔術師指引的方向看去。
那條由撲克牌和青銅碎塊交織而成的階梯,在昏暗且重力錯亂的地下空間裡泛著淡淡的銀光,平穩地懸浮在半空。
“這牌打得不錯。”
寧梧隨意地評價了一句,聽不出什麼驚歎的意味。
他冇有再多廢話,邁開步子,直接踩上了那條懸浮的階梯。
腳下的觸感很踏實,冇有任何虛浮的晃動感。
那些融合了青銅材質的紙牌,此時表現出了遠超鋼鐵的硬度。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這條橫跨了深淵與軍陣的空中通道上。
腳下,是那些失去了目標,隻能在原地機械打轉的暗紅色兵馬俑;頭頂,是那些倒懸的宏偉宮殿。
寧梧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平視著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內殿輪廓。
他其實心裡一直掛著一個疑問。
今宵的人,大費周章地在這個時間點,潛入這座千年帝王的墳墓,絕對不是為了來考古摸金的。
這陵墓裡,一定藏著某件對他們來說在這個階段至關重要的東西。
重要到,他們寧願冒著被大夏軍方精銳圍剿的風險,也要派高位成員潛入進來。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寧梧在心裡暗自琢磨。
神兵利器?
頂級陣法圖?
還是某條被封印的深淵高階通道?
他側過頭,餘光瞥了一眼走在旁邊的魔術師。
這女人作為今宵的核心層,肯定知道內情。
但寧梧並冇有打算直接開口問,因為按照正常邏輯,這種涉及到組織核心機密的問題,問了也是白問,對方要麼編個瞎話敷衍,要麼直接閉口不談。
然而。
出乎寧梧意料的是,還冇等他把目光完全收回來。
魔術師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微微偏過頭,迎上了寧梧的目光。
她露出了一個非常隨和,甚至是朋友閒聊般的微笑。
“寧梧閣下。”
“你一直在好奇,我們今宵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鑽進這座死氣沉沉的千年前的古墓裡,到底是為了找什麼,對吧?”
寧梧的腳步冇有停頓,隻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是挺好奇的。”寧梧坦然承認了,並冇有表現出被戳穿心思的尷尬,“不過我也知道,這種事,我問了你也不會說實話,索性就懶得開口了。”
聽到寧梧這番坦誠的回答,魔術師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閣下倒是個務實的人。”
她轉過頭,看著前方那座逐漸顯露出宏大輪廓的黑色地宮主殿,聲音在空曠的階梯上緩緩散開。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絕對不能說的秘密。至少,對現在的你來說,告訴你也無妨。”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找一件道具。”
“一件可以解開某種特定封印的鑰匙。”
解開封印的道具?
寧梧眉頭微皺。
“你們又要複刻一次當時顧唯歡的事?”
“不不不,閣下誤會了。”
魔術師擺了擺手,糾正了寧梧的說法。
“乾雲城的那次,喚醒顧唯歡,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借力打力的手段。顧唯歡是你們大夏的守護神,喚醒她是為了攪亂時局,方便我們進行後續的動作。”
“但我們這次要找的這件道具,不是用來解封外人的。”
說到這裡,魔術師的腳步稍微放慢了半拍。
她那雙一向帶著幾分戲謔的桃花眼裡,流露出一種少見的,稱得上是肅穆的神色。
“這件道具,是為我們組織的‘首領’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