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項狂】
------------------------------------------
不僅是大夏的這幫強者懵了。
兩公裡外,殘破的石碑後麵。
躲在那裡的寧梧,也是目瞪口呆。
由於無語,寧梧甚至保持著右手插在褲兜裡,手指緊緊捏著神光棒的姿勢,整個人像個雕塑一樣僵在了原地。
“跑......跑了?”
寧梧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天際。
他感覺自己的一口老血都快憋到嗓子眼了。
“臥槽!”
寧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大爺的!情緒都醞釀到這兒了!你特麼給我跑了?!”
“嘁。”
旁邊傳來了一聲見怪不怪的輕嗤。
顧唯歡把嘴裡的塑料小棍吐在地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就說吧。”
“這幫從地溝裡爬出來的臭蟲,幾百年了還是一副德行。”
“欺軟怕硬,跑路比誰都快。”
“冇勁透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準備離開。
“走吧走吧,冇戲看了,還是回帝都找家好點的館子吃飯去。”
就在這時。
“什麼人躲在那裡!”
“出來!!!”
幾聲厲喝,突然從不遠處的天空傳來。
剛纔因為守墓人跑得太突然,周圍那些警戒的禁軍和高階職業者終於回過神來,開始向外圍拉網式搜尋。
幾名八階聖者敏銳地捕捉到了石碑後方傳來的微弱靈力波動,瞬間化作幾道流光,將寧梧三人所在的這片區域團團包圍!
“舉起手來!”
“報上身份!”
幾個黑洞洞的靈能高爆槍口,以及幾件散發著凜冽殺機的本命法器,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這幫剛纔在守墓人麵前唯唯諾諾的聖者,此刻倒是重拳出擊,威風八麵。
“怎麼回事?!”
一聲猶如悶雷般的低喝從遠處傳來。
圍在四周的聖者們立刻恭敬地讓開了一條路。
半空中。
**著上半身,渾身還散發著驚天煞氣的十階尊者項狂,踏空而來。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守墓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這讓他這位大夏僅存的武尊覺得顏麵掃地。
此刻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
他倒要看看,是哪些不怕死的毛賊,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躲在皇陵外圍鬼鬼祟祟!
難道是“今宵”留下的接應斥候?
項狂像一尊鐵塔般降落在地麵上。
“砰!”
他腳下的青石板直接碎裂。
他帶著淩厲的殺機,鷹隼般的目光掃過這三個人。
第一眼,他看到了躲在一個年輕人背後瑟瑟發抖的年輕女人。
冇什麼靈力波動,好弱,直接略過。
第二眼,他看到了那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人。
感知不到深淺,而且麵對自己的威壓居然麵不改色。
膽量不錯,但也就是個有點骨氣的小子。
然後。
他的目光,隨隨便便地移動到了站在最左邊,那個穿著寬鬆T恤,趿拉著人字拖的女人身上。
就這一眼。
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一眼中。
項狂臉上的煞氣,怒火,以及作為十階尊者的不可一世。
在千分之一秒內。
凝固了。
風,突然停止了流動。
周圍那幾個原本還氣勢洶洶拿著法器指著寧梧三人的八階聖者,突然發現。
他們家那位脾氣暴躁,戰力無雙的項狂尊者。
此刻。
身體正在發抖。
對。
發抖。
那張臉!
錯不了!
絕對錯不了!
項狂是一位純粹的武將,是大夏禁軍的總教頭。
他有著屬於武者的鐵血與驕傲。
但在此時此刻,麵對眼前這個活在神話裡的存在。
在周圍禁軍將領們見了鬼一樣的目光注視下。
這位兩米多高,滿身鮮血的鐵血硬漢。
猛地收攏雙腳。
“啪!”
一雙軍靴重重地併攏在一起。
他站得筆直,猶如一杆寧折不彎的長槍。
緊接著。
他右拳握緊,猛地擊打在自己的左胸膛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微微低下那顆高昂的頭顱,腰背挺直地向前傾斜了四十五度。
“大夏禁軍總教頭!晚輩項狂!”
“見過前輩!”
全場死寂!
前......前輩?!
能讓大夏目前明麵上的第一猛人,打心眼裡心悅誠服,行此等大禮,並且尊稱一聲前輩的?
在這大夏國......還能有誰?!
“咣噹!”
不知道是誰的手一抖,靈能高爆槍掉在了地上。
周圍這群高高在上的聖者們,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不管對麵這三個人到底是誰,既然項狂尊者都這個態度了。
他們哪裡還敢用武器指著人家!
“唰唰唰”,武器收起的摩擦聲響成一片,所有禁軍立刻收攏陣型,退到了項狂的身後。
寧梧站在後麵,將插在兜裡握著火花棱鏡的手慢慢抽了出來。
他挑了挑眉。
冇打起來。
顧唯歡站在原地,也冇有因為項狂的這番大禮而覺得有什麼不妥。
“行了,彆拘著了。”
顧唯歡走上前兩步。
她冇有多少所謂長輩的架子,反而是像個看稀奇物種一樣,繞著項狂轉了半圈。
她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氣地在項狂那猶如鋼鐵般堅硬,還帶著血跡的肱二頭肌上戳了兩下。
“噹噹。”
甚至發出了類似於金屬碰撞的悶響。
顧唯歡滿意地砸吧了一下嘴。
“不錯。”
“這肉身強度,練得挺紮實。硬扛了幾下狠的,骨頭居然都冇斷。”
她重新站定在項狂麵前,微微眯起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
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鐵塔般的漢子。
“你剛纔在天上打架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你這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換傷路數。”
顧唯歡摸著下巴,眼神裡閃過追憶之色。
“這血脈味道,還有這股子蠻橫的氣血衝撞法門,熟得很啊。”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項狂。
“你姓項?”
“南邊那個......楚王的後裔吧?”
聽到這個稱呼,寧梧愣了一下。
曆史課本上好像確實有過這麼一段記載。
大夏幾百年前還冇有一統的時候,南方有一片蠻荒之地,那裡盤踞著一個實力極強,非常好戰的藩屬國,叫做楚國。
楚國人異常彪悍,國君甚至不是大夏冊封,而是自封的楚王。
據說楚王一脈皆是體修怪胎,力大無窮。
不過後來......好像因為什麼叛亂的原因,這個國家突然就從曆史書上被抹去了,隻剩下了一些遺民被收編進了大夏軍隊。
跪在地上的項狂,聽到楚王後裔這四個字,這個身高兩米多,壯得像頭棕熊一樣的漢子。
那張黝黑粗獷的臉上,竟然罕見地泛起了一層不自然地紅暈。
他甚至有些尷尬地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撓了撓自己那鋥光瓦亮的光頭。
“回......回老祖宗的話。”
“晚輩......晚輩確實是楚國王室的第三十七代嫡係後裔。”
“老祖宗您記性真好,這都幾百年了。”
這副扭捏尷尬的表情,出現在一個一拳能把山打碎的壯漢臉上,實在是違和到了極點。
寧梧看出了這裡麵的貓膩,他有些好奇地往後退了半步,湊到了越千靈的身邊。
“哎,這啥情況?”
“我曆史不太好。這楚國最後是怎麼冇的來著?”
越千靈小聲在寧梧耳邊科普了起來。
“楚國當年國力強盛到了極點,據說可以和大夏舉國匹敵。”
“當時的大夏皇室正逢青黃不接,麵對楚國的舉兵造反,前線防線幾乎是瞬間崩潰。楚國大軍勢如破竹,不到一個月就兵臨帝都城下。”
“然後......”
“就遇到了顧前輩。”
“再然後,楚國就滅國了。”
寧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