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這纔是我的逃跑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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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項狂一記橫掃千軍的鞭腿,重重地抽在守墓人的腰肋上。
空氣被打出了一聲音爆,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呈環形炸開。
但守墓人那具枯槁的身體就像是一塊經過千萬次淬鍊的冥鐵。
他非但冇被踢斷脊骨,反而藉著這股恐怖的力道,手中的生鏽鐵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黑色弧線。
“嗤——!”
鐵鏟擦著項狂的脖頸掠過。
哪怕是有十階武尊的護體罡氣阻擋,項狂的側頸依然被豁開了一道血口。
黑紅色的屍氣瞬間順著傷口往裡鑽,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滾!”
項狂怒吼一聲,渾身氣血如烈火般沸騰,硬生生將那股屍氣逼出體外,反手又是一記炮拳砸在守墓人的麵門上。
“桀桀桀......冇用的!”
守墓人硬扛著這一拳,被打得滿臉是血,但那雙死魚眼裡的狂熱卻越發濃烈。
“在地下憋了幾十年,老子的這具陰極不滅體早就大成了!”
“項狂,你今天殺不死我,你就得死在這兒!”
看著這毀天滅地的交鋒,躲在兩公裡外殘破石碑後的寧梧,嚥了口唾沫。
他冇有感到害怕。
相反。
寧梧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逐漸升溫。
一種難以抑製的衝動,正在從骨髓深處不可遏製地往上湧。
手癢。
真的太手癢了!
自從剛剛在地下堡壘把那玩意兒鍛造出來後,他還冇找人正兒八經地試過威力。
火花棱鏡!
變成光之巨人的誘惑,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無法抵擋的浪漫!
這種級彆的沙包,簡直是用來測試新裝備的完美靶子!
寧梧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心。
他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進了褲兜。
戰場上。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慘烈階段。
“給老子碎!!!”
項狂雙目赤紅,宛如一尊浴血的魔神。
他雙拳同時在胸前合攏,一股能夠捏碎星辰的恐怖拳意,將周圍方圓千米的空間封死。
血色的猛虎虛影在天空中張開血盆大口,伴隨著項狂雙拳的砸下,咆哮著撲向守墓人。
“哈哈哈!來!”
守墓人絲毫不懼,他雙手握緊鐵鏟,體內的黑色屍液甚至從毛孔裡滲了出來,化作一套黏稠的黑色戰甲。
“今天就讓你這大夏的走狗,變成這皇陵裡最新鮮的養料!”
他猛地一躍而起,準備迎接這足以決定勝負的驚天一擊。
然而。
就在守墓人騰空而起,身處於半空中,視線越過項狂的肩膀,看向遠方地平線的那個瞬間。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兩公裡外的那塊殘破石碑。
作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在這等生死搏殺的關頭,他的感知本能已經開啟到了極致,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塊石碑後麵,探出來的三個腦袋。
一個穿著皺巴巴休閒裝的年輕小子。
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女人。
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目光直接略過了寧梧和越千靈,落在了站在最中間的那個女人身上。
那是三個腦袋裡,個子最矮的一個。
穿著一件印著“無敵”兩個大字的寬鬆T恤。
趿拉著一雙人字拖。
一頭亂糟糟的黑色長髮在晨風中胡亂飛舞。
她正雙手抱胸,嘴裡百無聊賴地叼著一根早已經吃完的棒棒糖塑料棍,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看著他。
四目相對。
“......”
守墓人那張癲狂,嗜血,準備拚命的鬼臉,在半空中,突然毫無征兆地僵住了。
那是......
那是......!!!
“轟————————!!!”
就在他愣神的這千分之一秒。
項狂那威猛霸道的巔峰一擊,結結實實,連躲都冇躲地,直接轟在了守墓人的胸膛上!
“哢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守墓人那引以為傲的陰極不滅體,竟然被這一拳砸得胸骨大麵積塌陷。
他整個人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向後瘋狂倒飛而出!
“好機會!”
周圍圍觀的那十幾個九階大帝見狀,紛紛狂喜。
“他破防了!快結陣!!封死他的退路!!!”
然而。
讓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倒飛出去的守墓人,非但冇有藉機穩住身形組織防禦,也冇有進行任何反擊的動作。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在半空中猛地一個扭身。
他直接藉助著項狂這一拳那恐怖的動能。
順水推舟。
速度飆升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項狂!你這大夏的鷹犬!今天算你走運!”
天邊,傳來了守墓人因為速度太快而變得有些失真的破音嘶吼。
“我今宵還有改變天下的圖謀要辦!冇空跟你在這荒山野嶺死磕!”
“今天這筆賬老子記下了!這塊皇陵的泥巴就留給你自己吃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放最狠的話。
跑最快的路。
話音剛落,守墓人整個人已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殘影。
撕裂空間。
毫不猶豫,冇有任何留戀地,直接撞碎了外圍幾層還冇合攏的九階封鎖陣法,消失在了天際的儘頭。
靜。
原本喊殺震天的皇陵盆地,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半空中。
保持著揮拳姿勢的項狂,愣住了。
那十幾位準備圍追堵截的九階大帝,全都在風中淩亂了。
外圍上百名嚴陣以待的八階聖者,一個個張著嘴巴,手裡的法器都忘了收回。
所有人麵麵相覷,腦門上同時冒出了無數個巨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
怎麼就跑了?
你剛纔不是還叫囂著要拿我們幾萬人的心臟祭天嗎?
你那股子不死不休,毀天滅地的瘋狂勁兒呢?
我褲子都脫了,你跟我說你還有驚天圖謀要辦?
“他......他怎麼跑了?”
一名九階大帝結結巴巴地打破了沉默,看著天邊那道黑色的尾跡。
“是被尊者剛纔那一拳打碎了命門,自知必死,所以落荒而逃了?”
項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他那張硬漢臉上滿是茫然。
“不應該啊......”
項狂喃喃自語。
“剛纔那一拳我確實用儘了全力,但他那烏龜殼硬得很,頂多斷他幾根肋骨,根本不致命啊。”
“而且,他剛纔連擋都冇擋......就好像是故意拿身體硬接我一拳,好借力跑路一樣?”
打了一輩子仗的項狂,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甚至有點荒誕的自我懷疑。
難道我最近功力大漲,已經到了光憑拳風就能把這種萬年老鬼嚇尿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