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你肯定是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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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造台上,那柄剛剛淬火完成的赤銅短劍靜靜地平躺在那裡。
半透明的劍身內,點點金色的星辰紋理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隨著周圍靈氣的細微波動而平穩地呼吸著。
那股屬於半神兵劍胎獨有的純粹與靈動,根本不需要任何高深的鑒定儀器,隻要是長了眼睛的超凡者,哪怕是以精神力稍稍感知一下,都能清清楚楚地體會到其中那猶如天塹般的差距。
高下立判。
這幾乎都已經不怎麼需要那三位業界泰鬥級彆的評委去進行什麼長篇大論的點評了。
剛纔王杵千辛萬苦,火星四濺砸出來的那把所謂上品靈器劍胚,跟此刻丁沐藍鍛造出的這件完美藝術品擺在一起,實在是差距太大了。
那黯淡的色澤,被內部雜質強行堵塞死角的紋路,如今看來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按理說,在見證了這種堪稱奇蹟般的技法反殺後,這代表著大夏最高規格的內層展廳裡,早就應該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與驚歎。
畢竟,在場的這些買家,巨頭,世家代表們,哪個不是人精?
哪個看不出這丫頭未來的潛力?
更何況,帝都林家和帝都王家雖然在朝堂和商界水火不容,但兩大門閥的總體實力和底蘊其實是相當的,可以說是半斤八兩。
大家同為這個圈子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本不需要去看誰的臉色,完全可以做到公平公正地給出最終的喝彩與結果。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這偌大的天工閣展台四周,在經曆了最初那一瞬間的倒吸冷氣之後,竟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致的沉默。
那三位站在台上的業界泰鬥喉結上下滾動,嘴唇蠕動了幾下,硬是把已經到了嘴邊的溢美之詞給強行咽回了肚子裡。
周圍那些財閥老闆,世家家主們,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互相交換著極其隱晦的視線,誰也不肯做那個第一個鼓掌出頭出聲的出頭鳥。
為什麼?
因為此時此刻的展台上,偏偏就坐著一個能夠以一己之力,穩穩壓住全場所有權貴勢力的絕對主宰!
所有人的餘光,都不由自主地斜向了那個端坐在火狐獸皮主位上,一襲酒紅色高定長裙的女人。
帝都第一門閥唯一繼承人,沈絳仙。
圈子裡誰不知道,林家因為某些古老的資源配額,一直和沈家不對付,可以說是沈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王家那個王老頭,雖然本事平平,但卻是出了名的趨炎附勢,早些年就毫無底線地投靠了沈家,是沈家豢養的一條極其忠誠的附庸老狗。
如今,林家的徒弟當眾狠狠扇了王家徒弟的耳光,這不僅是打了王家的臉,更是在間接掃沈家的麵子!
在這種極其敏感的政治站隊時刻,誰若是敢跳出來誇讚丁沐藍一句,那不就等於是在公然打那位沈大小姐的臉嗎?
冇人敢賭這位喜怒無常的女閻王會不會突然發飆。
於是,整個展台,乃至周圍的看客,都在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下,鴉雀無聲地等待著沈絳仙的態度。
在這片詭異的沉默中。
原本因為徒弟的慘敗和技法被當眾拆解而麵如死灰的王老頭,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異樣。
他那雙陰鷙渾濁的老眼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看著那三位閉口不言的評委,又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的沈大小姐。
他一下子懂了。
有了沈絳仙在場,王老頭原本已經跌入穀底的底氣,又一次膨脹起來。
“荒唐!簡直是荒謬至極!一派胡言!”
在一片死寂中,王老頭突然猛地跳了出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鍛造台中央,伸出一根顫抖的乾枯手指,直直地指著丁沐藍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地嘶吼起來:
“大家不要被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給騙了!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這件作弊的臟東西給砸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王老頭見狀,氣焰更加囂張,他轉身麵向那三位評委,大義凜然地說道:“三位泰鬥!你們都是我大夏鍛造界的權威,難道還看不出來其中的貓膩嗎?!”
“這塊星隕赤銅,內部星辰紋理何等脆弱!”
“想要在最後關頭剔除雜質又完美保留靈性,除了我王家流傳百年的【流火錘法】中那種以暴製暴的炎爆疊浪,天下又還有哪種手段能做到?!”
“可你們剛纔看清楚她最後那幾錘的手法了嗎?!”
王老頭猛地一揮衣袖,滿臉鄙夷與篤定:“那動作輕飄飄的,靈力流轉的節點更是前所未見,既不符合大夏鍛造總會收錄的任何一種已知專利技術,也不符合五行相生的基本常識!”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丁沐藍。
“你一個小小的學徒,怎麼可能自創出比我王家流火錘法還要高深的技藝?!”
“你這最後的手法根本就是個幌子!”
“老夫有理由懷疑,你這塊星隕赤銅,絕對是在放入火爐之前,就被你偷偷用某種違禁的高階化學淬火劑強化過,或者是你暗中在這鍛造台上刻畫了某種能夠扭曲材料屬性的微型幻陣!”
“你根本不是靠正經的鍛造技法取勝的!”
“你這是用不要臉下作手段,來矇蔽全場貴賓的眼睛!來侮辱這場神聖的鬥寶!”
“這件破銅爛鐵,根本就不配留在這展台上!”
隨著王老頭這倒打一耙的無賴指控,之前還猶如鬥敗了的公雞一般的王杵,也像個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小醜一樣跳了出來,跟著他師傅一起大聲附和:
“師父說得對!我就說我剛纔怎麼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藥劑味道!”
“她絕對是作弊了!”
倆人可以說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隻要死死咬死對方作弊,後麵自然有沈小姐撐腰。
麵對這對師徒毫無底線的潑臟水。
丁沐藍站在鍛造台前,那張清秀白皙的臉龐上,不僅冇有絲毫被冤枉的恐慌,反而露出了哂笑。
“你王家井底之蛙,做不到的事情,就覺得全天下人都做不到?”
“你口口聲聲說我的手法不符合任何已知專利技術,不符合你那套狹隘的常識。”
“那是因為,你們的眼界,永遠隻停留在如何用外力去強行改變材料。”
“我最後所用的,冇有任何化學藥劑,也冇有任何陣法作弊。”
“是最純粹的物理與天地靈氣共鳴之術......”
“【元胎鍛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