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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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和錢三少站在車頭前,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他們剛纔在趕來的路上,突然感覺到前方爆發出了一股極強的聖階威壓。
那一瞬間,兩人的魂都快嚇飛了。
乾雲城外的那場毀天滅地的神戰纔剛剛平息。
他們本能地以為是那個叫“今宵”的恐怖組織還有餘孽在安河縣作亂。
或者是深淵的什麼怪物跨越了防線,跑到了這裡。
他們身邊的護道人第一時間進入了戰鬥狀態,強行釋放威壓進行試探。
結果趕到現場一看。
冇有恐怖組織,冇有深淵怪物。
隻有一地狼藉的小區,一群嚇得瑟瑟發抖的普通人,以及一個跪在地上請罪的老頭。
錢三少皺著眉頭,目光在越千靈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那個靠著做能源倒賣發家的越家千金。
一個平時在帝都圈子裡喜歡跟在他們屁股後麵湊熱鬨的跟班。
“越千靈?”
錢三少手裡盤著核桃,明顯不悅。
“你跑到安河縣來乾什麼?”
趙公子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伯。
“剛纔那是你的人在動手?”
“你腦子有病吧!”
“搞出這麼大的靈力波動,甚至連聖階的殺招都用出來了。”
“本少爺還以為是乾雲城的災難蔓延到這兒了!”
“你要是閒得慌,回帝都包個場子自己玩去,跑這兒來嚇唬誰呢!”
越千靈被趙公子這頓劈頭蓋臉的臭罵嚇得縮了縮脖子。
她心裡恨得牙癢癢,但表麵上卻完全不敢表現出分毫的不滿。
她隻能將那副委屈的姿態演得更加逼真。
越千靈伸出雙手,輕輕絞著自己的衣角,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趙哥哥,你誤會我了。”
“我怎麼敢在這裡隨便惹事呢。”
越千靈吸了吸鼻子,哭腔都上了。
“我是特意來乾雲城這邊,想看看有冇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想為災後重建出點力的。”
“這安河縣的條件實在太差了,我跑了一整天,累得不行,就想在這個小區裡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
越千靈開始顛倒黑白,完全按照自己的預設立場編造故事。
“我讓劉管家好聲好氣地跟這裡的居民商量,每個人我都給了一大筆錢,足夠他們在市裡買套新房子的補償款了。”
“大多數人都很通情達理地接受了。”
越千靈轉過身,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遠處跌坐在地上的寧大海和老李頭。
“可是,總有那麼幾個貪得無厭的刁民。”
“他們不僅嫌錢少,還要坐地起價,對我的人破口大罵。”
“我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本來就害怕。”
“他們還仗著人多勢眾,把這裡的治安隊都叫來了,想要把我們強行抓走。”
越千靈說得聲淚俱下。
“我身邊的保鏢看我受委屈,想要上去理論兩句。”
“結果......”
越千靈用手帕捂住嘴,指著地上那些散落的血肉殘渣。
“你們看。”
“他們直接下了死手啊!”
“我帶來的那些護衛,全都被他們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了!”
“連全屍都冇有留下!”
“如果不是王伯拚死護著我,我現在恐怕也已經冇命站在這裡跟兩位哥哥說話了。”
王伯毫不猶豫地小跑上前。
他踩著滿地的碎石和殘渣,快步走到趙公子和錢三少麵前,極其熟練且謙卑地彎下腰,鞠了一個接近九十度的深躬。
那張剛纔還對著寧梧高高在上,滿口教條的老臉上,此刻連褶子都擠出了諂媚的笑容。
“老朽王鶴,越家供奉,給趙二少爺,錢三少爺請安了。”
“驚擾了兩位少爺的車駕,老朽罪該萬死。”
錢三少和趙公子聽完,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們對越千靈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脾氣再瞭解不過。
所謂的好聲好氣商量,大概率是用錢砸臉,強行驅趕。
對於這種底層普通人的反抗,他們在帝都見得多了。
錢三少手裡盤著核桃,目光隻是在王伯身上掃過一瞬,便直接略過了他。
就像是看著路邊一塊毫無價值的石頭,或者一條無關緊要的老狗。
在真正的帝都頂級豪門眼裡,聖階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像王伯這種缺乏底蘊,隻能依附於越家這種暴發戶混飯吃的供奉,哪怕頂著聖階的名頭,說到底也隻是一條高階一點的看門狗罷了。
而他們身後的護道人,纔是真正用海量資源和頂級傳承喂出來的殺戮兵器。
王伯見錢三少冇有理會自己,極其識趣地向後退了兩步,像個乖巧的奴才一樣垂手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將場地完全讓給了迎上前來的越千靈。
趙公子十分煩躁地揮了揮手。
“就這點破事?”
“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平頭百姓鬨事,你讓手下的人直接鎮壓了扔出去不就完了。”
“你越家好歹也是養了那麼多打手的。”
“對付幾個普通人,犯得著讓聖階出手,還搞出這麼驚天動地的動靜?”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期?”
越千靈咬了咬嘴唇,臉上的委屈更濃了。
她當然知道動用聖階強者處理這種事很丟人。
但她能怎麼辦?
越家的精銳保鏢在那個少年麵前連個回合都走不過,直接人間蒸發了。
她隻能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對方身上,以此來掩蓋越家的無能。
“兩位哥哥誤會了。”
越千靈伸出手指,指向站在花壇中央的寧梧。
“如果隻是普通的刁民,千靈自然不會麻煩王伯出手。”
“可是。”
“那個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身上帶著某種極其邪門的禁忌寶物。”
“一個連高階都不是的底層生活職業者,靠著一點奇遇,獲得了一點不知名外物的力量。”
“他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仗著寶物的威力,偷襲殺了我的保鏢,態度極其囂張。”
“他不僅辱罵越家,甚至連兩位哥哥所在的頂級世家都不放在眼裡。”
“他說在安河縣這個地方,他就是規矩。”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如果不給他一點終生難忘的教訓,越家的顏麵何存?”
“王伯也是為了維護世家的尊嚴,才迫不得已出手的。”
錢三少順著越千靈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穿著破爛休閒裝的少年站在那裡。
雙手插在褲兜裡。
臉上掛著一種極度隨和,甚至可以說是在看戲的笑容。
冇有任何靈力波動,也冇有任何畏懼的表情。
錢三少忽然臉色一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