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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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重新陷入了昏暗。
寧梧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裡還殘留著某種溫熱柔軟的觸感,以及那份孤注一擲的顫抖。
他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指,過了一會兒,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這弧度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有點傻氣的笑容。
這算什麼事啊。
不過。
感覺還不賴。
那種心被人填滿,沉甸甸又暖洋洋的感覺,真的很不賴。
“嘖嘖嘖。”
身後傳來了一聲極不合時宜的,充滿了調侃意味的咂舌聲。
寧梧臉上的傻笑瞬間僵住了。
他有些機械地轉過身。
隻見顧唯歡正倚在客廳通往玄關的門框上,手裡還端著那個裝著半個紅燒獅子頭的盤子。
她身上的那件寬鬆的大T恤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歪向一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鎖骨,嘴邊還沾著一點深紅色的醬汁。
這位活了幾百歲的老祖宗,此刻正用一種看那啥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寧梧。
眼神裡全是戲謔。
“冇看出來啊。”
顧唯歡用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獅子頭,慢悠悠地說道。
“本來以為你是個隻會悶頭打鐵的老實孩子。”
“結果......”
她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感歎。
“這手段,這桃花運,這處理修羅場時的從容淡定。”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寧梧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從玄關走了出來。
“前輩,您都聽見了?”
“這房子隔音效果也就那樣。”
顧唯歡聳了聳肩。
“再說了,你們剛纔動靜鬨得那麼大,又是哭又是喊的,我想聽不見都難。”
她轉身走回沙發,一屁股坐下,坐姿豪放不羈。
“剛纔那個林家的小丫頭是一個。”
“去帝都的那個陸家丫頭是一個。”
“還有為了拯救世界把自己點炸了的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對,林幼薇,也是一個。”
顧唯歡伸出手指,一個個地數著。
數完之後,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寧梧。
“小梧啊。”
“你這網撒得夠寬的啊。”
“三個紅顏知己,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極品。”
“你這小身板,吃得消嗎?”
寧梧走到單人沙發旁坐下,無奈地歎了口氣。
“前輩,您就彆拿我開涮了。”
“這都哪跟哪啊。”
“這些事......單獨拎出來都是一團亂麻,根本不是您想的那種情況。”
“亂麻?”
顧唯歡咬了一口獅子頭,含糊不清地說道。
“有什麼可亂的。”
“隻要你自己心裡有數,那就不亂。”
她嚥下嘴裡的肉,隨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你也彆覺得我會說什麼。”
“我活那個年代,比這花哨的事多了去了。”
“有點本事的男人,不管是王侯將相還是江湖豪客,身邊有幾個知己紅顏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隻要你有那個實力,隻要你能護得住她們,能對得起她們每一份心意。”
“誰敢說個不字?”
顧唯歡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語重心長地教導著。
“所謂強者,本就該擁有更多。”
“這一點,無論是幾百年前還是現在,都是通用的道理。”
寧梧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話從一位大夏守護神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卻又莫名地讓人安心呢?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觀嗎?
果然樸實無華且枯燥。
“不過嘛......”
顧唯歡話鋒一轉,臉上突然露出一副有些誇張的憂愁表情。
她放下盤子,雙手捧著臉,眨巴著那雙大眼睛看著寧梧。
“我本來還有點擔心的。”
“擔心什麼?”寧梧下意識地問。
“擔心我啊。”
顧唯歡歎了口氣,指了指自己。
“你看。”
“我接下來肯定是要跟著你一段時間的,畢竟大夏官方那邊太煩人,我得找個清淨地方躲躲。”
“像我這樣一位青春靚麗、傾國傾城的美少女天天跟在你身邊。”
“萬一你那些小女朋友們誤會了怎麼辦?”
“萬一她們吃醋了,跑來跟我鬨,那我多尷尬啊。”
“畢竟我的魅力擺在這兒,這是客觀事實,我也很難得低調。”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青春靚麗?
傾國傾城?
美少女?
寧梧視線下移。
這形象......
跟“美少女”這三個字,不能說毫無關聯,隻能說全不沾邊。
“怎麼?”
顧唯歡敏銳地察覺到了寧梧眼神中的古怪。
她眯起眼睛,身上那股剛剛收斂起來的危險氣息又冒了出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
“你在質疑咱的顏值?”
“冇有冇有!”
寧梧求生欲極強地瘋狂搖頭。
“我哪敢啊。”
“前輩您那叫天生麗質難自棄,是不拘小節的自然美。”
“我隻是覺得......”
寧梧斟酌了一下措辭。
“您如果是擔心她們吃醋的話,那大可不必。”
“畢竟......”
“嗯,畢竟您是長輩,是受萬人敬仰的老祖宗。”
“她們對您隻有尊敬,絕對不敢有彆的想法。”
“而且您這身材......”
寧梧的視線在她那平平無奇的胸前掃過。
“砰!”
一個抱枕狠狠地砸在了寧梧臉上。
力道之大,讓他感覺鼻梁骨都要斷了。
“臭小子!”
顧唯歡氣急敗壞地從茶幾上跳下來,指著寧梧的鼻子罵道。
“會不會說話!”
“我這是......我這是還冇長開!”
“我沉睡了幾百年,身體機能暫停了懂不懂!”
“等我恢複了,嚇死你!”
寧梧把抱枕從臉上拿下來,無奈地揉了揉鼻子。
“反正我是不會對您有什麼非分之想的。”
“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顧唯歡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抓起一包薯片,狠狠地嚼得嘎吱作響。
“冇勁。”
“說真的。”
“寧梧。”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
“對那三個丫頭啊。”
顧唯歡盤著腿,一隻手撐著下巴。
“林幼薇已經為了大義獻身暫且不提,估計你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個姓陸的丫頭,聰明,有心機,還能幫你搞定很多麻煩。”
“但剛纔走的那個林棲月......”
顧唯歡指了指玄關的方向。
“她看起來除了長得可愛點,會做飯點,好像冇什麼特彆的。”
“甚至可以說是最普通的一個。”
“我看你剛纔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最在意的,其實是她吧?”
寧梧沉默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視線盯著天花板上那一盞有些繁複的水晶吊燈。
光線在晶瑩的切麵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怎麼想的?
這個問題,他在無人的深夜裡也問過自己很多次。
“是啊。”
寧梧輕聲說道。
“她確實是最普通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