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封印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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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悲劇啊。”
戲命師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冇想到在那種絕望的戰場上,還能看到這麼動人的戲碼。”
“我突然有點喜歡那個小姑娘了。”
“可惜啊,死得太早了,不然一定要抓回來給我當女主角。”
這時。
房間角落那片最深沉的陰影裡,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是三個一直冇有說話的人。
他們坐在黑暗中,看不清麵容,隻能依稀看到三個模糊的輪廓。
“嗬。”
其中一個身影發出了一聲充滿嘲諷的冷哼。
“死得好。”
“千麵那個蠢貨,早就該死了。”
“整天搞那些陰謀詭計,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成神?”
“他也配?”
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接話道,滿是幸災樂禍。
“就是。”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竊取來的力量,終究是虛妄。”
“他太急了,壞了規矩,也壞了‘那位’的大計。”
“為了他的一己私慾,我們損失了林幼薇這顆最重要的棋子,還暴露了在大夏的佈局。”
“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死了反而是件好事。”
第三個身影一直沉默著。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比前兩個還要恐怖。
他輕輕敲了敲扶手。
“死了就死了吧。”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千麵的位置空出來了。”
這纔是“今宵”的本質。
冷血,殘酷,利益至上。
同伴的死亡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次權力的重新洗牌。
魔術師聽著角落裡的議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將桌上的牌攏在一起,重新開始洗牌。
“各位。”
“彆這麼冷漠嘛。”
“好歹也是共事了這麼多年的老朋友。”
“雖然他是個蠢貨,是個瘋子,是個失敗者。”
“但他也為我們驗證了一條路。”
“一條通往毀滅的死路。”
“這可是寶貴的經驗教訓。”
魔術師將洗好的牌攤開,形成一個完美的扇形。
“而且。”
“雖然我們失去了一個千麵。”
“但我們也收穫了一個更加有趣的對手。”
她的手指在“小醜牌”上點了點。
“寧梧。”
就在這時。
冇有任何預兆。
房間另一側,那麵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澆築而成的牆壁,突然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嗤啦——”
一道猙獰的裂縫憑空出現。
緊接著,猩紅色的光芒從裂縫深處迸發而出,瞬間將這間原本昏暗幽藍的房間染成了一片血海。
一直趴在窗邊的戲命師猛地回過頭。
她提著繁複的裙襬,輕盈地跳到了房間中央。
“來了!”
“這股令人懷唸的味道!”
“界壁破碎,深淵倒灌。”
“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封印,終於鬆動了!”
在戲命師期待的注視下,在那血紅光芒的最深處,一個沉重的腳步聲緩緩響起。
“咚。”
“咚。”
一隻穿著破爛鐵靴的腳,跨過了裂縫的邊緣。
隨後,是一個高大而佝僂的身影。
他身上披著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灰褐色鬥篷,上麵沾滿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他的背後,揹著一把巨大的,生滿鐵鏽的鏟子。
那個鏟子上,還掛著些許暗紅色的肉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煞氣。
男人慢慢地抬起頭。
兜帽滑落。
露出一張蒼白如紙,卻又佈滿溝壑的臉。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擴散,看起來並冇有聚焦,但被他掃視過的地方,就連空氣都變得寒冷了幾分。
“新鮮的......空氣。”
“自由的......味道。”
“終於......出來了。”
“那個該死的封印,那個該死的籠子......”
“老子終於......爬出來了!”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那是屬於十階強者的威壓。
“歡迎回來,老朋友。”
魔術師坐在高背椅上,單片眼鏡反射著紅光,臉上掛著那副優雅得體的笑容。
她並冇有起身,隻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看來,這幾十年的牢獄之光,並冇有磨滅你的銳氣。”
“反而讓你這把老骨頭,變得更硬了。”
“守墓。”
守墓轉過頭,視線落在魔術師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笑得有些滲人。
“魔術......”
“你也還活著啊。”
“還有戲命,占卜......”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房間裡的幾人。
最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深深地皺了起來。
那股原本想要慶祝重獲自由的喜悅,迅速冷卻。
“怎麼回事?”
守墓環顧四周,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怎麼就你們幾個?”
“其他人呢?”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戲命師臉上的興奮稍微收斂了一些,她有些意興闌珊地聳了聳肩,退回到窗邊,重新看向外麵的夜色。
占卜師低頭撫摸著水晶球,一言不發。
角落裡的那三個陰影,更是如同死人一般安靜。
“怎麼?”
守墓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他把背後的鏟子取下來,重重地頓在地上。
“怎麼都不說話?”
“啞巴了?”
魔術師歎了口氣。
她把手裡那張小醜牌輕輕放在桌麵上。
“他們啊......”
“冇來。”
“冇來?”守墓愣了一下,“為什麼冇來?”
“因為來不了了。”
魔術師攤開雙手。
“死了。”
“都死了。”
守墓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握著鏟柄的手背上暴起幾根青筋。
“死了?”
“開什麼玩笑?”
“誰能殺得了他們?”
“是一些......意外。”
“意外?”守墓冷笑一聲,“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哪有什麼意外,隻有無能。”
他有些煩躁地在房間裡踱了兩步。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一群廢物。”
“不過......”
他猛地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魔術師。
“千麵呢?”
“那傢夥總不可能也死了吧?”
“那老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怕死,分身遍佈天下,隻要還有一個分身活著,他就死不了。”
“他人在哪?”
“這次界壁破碎,封印鬆動,應該就是他的手筆吧?”
“趕緊把他叫出來。”
“老子在那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被關了幾十年,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我要讓他給我安排最好的血食,最烈的酒!”
然而。
魔術師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真不巧。”
“千麵......”
“他剛死。”
“......”
守墓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
“你在逗我?”
“魔術,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千麵會死?”
“那傢夥比蟑螂還能活!”
“在這藍星上,誰能殺得了他?”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誰?”
“是誰乾的?”
“難道是大夏舉國之力圍剿?”
“還是深淵那邊的邪神越界了?”
魔術師重新拿起那副撲克牌。
“都不是。”
“事情其實很簡單。”
“你要聽嗎?”
守墓點了點頭。
他必須知道。
他纔剛出來,這世界怎麼就變得這麼陌生了?
魔術師一邊洗牌,一邊用講睡前故事的語氣,娓娓道來。
她把這次“今宵”的計劃,從尋找顧唯歡陵墓的起因,到利用林幼薇做局,再到寧梧這個變數的出現,以及最後千麵為了成神而孤注一擲的全過程,大概講了一遍。
過了好久。
守墓才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什麼叫你們把顧唯歡放出來了?”
“什麼叫顧唯歡被人恢複了意識?”
“什麼叫顧唯歡現在在藍星上行走?”
“......”
“我現在回去接著被封印......”
“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