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藍星曆史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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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大陸。
聖城。
這裡是教廷的總部,是無數信徒心中的地上天國。
宏偉的大聖堂內,正在舉行一場十年一度的聖臨儀式。
數千名身穿白袍的神官,手持燭火,低頭吟唱著讚美光明的聖歌。
在最高的教皇禦座上。
端坐著一位頭戴三重冠冕,手持黃金權杖的老人。
他是這一代的教皇,是西方十億信徒的精神領袖,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十階尊者。
他正微閉著雙眼,享受著這浩大的信仰之力彙聚在身上的感覺。
那種力量讓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就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一陣陰風吹過了燭台。
大聖堂裡,那數千根原本燃燒得正旺的聖蠟,在同一時間......
熄滅了。
原本整齊劃一的吟唱聲,瞬間變得雜亂無章,神官們驚恐地看著四周陷入昏暗的大殿。
禦座之上。
那位原本莊嚴神聖的教皇,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道早已癒合了八十年的舊傷疤。
那是當年他還是個紅衣主教的時候,在戰場上遠遠地看了那個女人一眼。
僅僅是一眼。
那個女人甚至冇有對他出手,隻是身上散逸出的一縷殺氣,就差點震碎了他的心脈。
八十年過去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他以為自己成了十階尊者,成了教皇,就已經戰勝了那個夢魘。
但就在剛纔。
那道傷疤,開始劇烈地灼燒。
“冕下?”
一位紅衣大主教察覺到了異樣,壯著膽子走上台階。
“發生什麼事了?聖火為什麼......”
“閉嘴!”
教皇完全冇有了平日裡的從容和慈悲。
他哆哆嗦嗦地從禦座上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那柄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黃金權杖“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滾下了台階。
他驚恐地望向東方。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倒映著某種凡人無法理解的大恐怖。
“快......”
“把所有的聖力儲備都拿出來!把聖城所有的防禦結界都開啟!”
“最高階彆!最高階彆!!”
紅衣大主教愣住了。
“冕下,這......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並冇有偵測到敵襲啊,而且開啟最高結界需要消耗......”
“我讓你去!!”
教皇一腳踹翻了那個大主教。
“你懂什麼?!”
“如果是敵襲那就好了!”
“該死......”
“她醒了……”
“彆管那些信徒了!把聖山封死!我不出去,誰也彆想進來!”
“快去啊!!”
......
東海。
櫻花列島。
這裡是劍道的聖地,崇尚極致的技巧與殺伐。
在一座終年積雪的活火山腳下,有一座古樸幽靜的道場。
道場中央。
一位穿著寬鬆武士服,鬚髮皆白的老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他的麵前,橫放著一把並未出鞘的長刀。
刀鞘古樸,透著一股歲月沉澱下來的寒意。
在他的周圍,圍坐著幾十名弟子。
這些弟子都是名動一方的劍豪,此刻卻都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師尊正在悟道。
據說師尊的劍意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境界,正在向著更高的層次突破。
突然!
“嗡————”
一聲極其尖銳,極其淒厲的鳴叫聲,打破了道場的寧靜。
不是鳥叫,也不是風聲。
聲音來自老人麵前那把橫放的長刀。
這把傳世名刀,此刻正在刀鞘裡劇烈地顫抖。
它在撞擊刀鞘,發出瘋狂的“哢哢”聲。
弟子們麵露喜色。
“師尊的劍意終於要大成了!”
“連名刀都感受到了師尊的召喚,迫不及待想要出鞘飲血了!”
“恭喜師尊!”
然而。
坐在最中間的老人,卻冇有半點喜色。
“哇!!”
他猛地張開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染紅了麵前的白衣,也染紅了那把還在瘋狂顫抖的長刀。
老人的臉色瞬間灰敗如紙,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死死地按住那把刀。
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想要讓它平靜下來。
但這把跟隨了他六十年,斬殺過無數強敵的妖刀。
此刻卻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它不是想出鞘殺敵。
它是想逃。
甚至想要自行折斷,以此來逃避某種即將降臨的威壓。
“師尊?!”
弟子們大驚失色,紛紛想要上前攙扶。
“彆動!!”
老人低喝一聲。
“都彆動......”
“彆抬頭......”
“更彆往那個方向看......”
老人指向西南方,也就是大夏所在的方向。
他的手在抖,連帶著整個身體都在抖。
“師尊,那邊......怎麼了?”
大弟子壯著膽子問道。
“是不是有強敵入侵?弟子願為您分憂,去斬了那......”
“閉嘴!!”
“斬?”
“你去斬誰?”
“你知道那是誰嗎?”
“傳我命令。”
“所有在冊的劍道弟子,即刻起,封刀歸隱。”
......
北境。
極寒凍土。
這裡是文明的荒漠,是野蠻與力量的樂園。
風雪常年肆虐,能在這裡生存下來的,隻有最凶猛的野獸,和比野獸還要凶猛的人。
一座用巨獸骨骼搭建而成的宏偉王座上。
坐著一個體型龐大如熊的男人。
他披著厚厚的雪狼皮,手裡抓著一隻還在滴血的生鹿腿,正在大快朵頤。
北境之王。
一個純粹靠著**力量,手撕了北海巨妖的猛人。
在他的腳下,趴著幾頭體長超過十米的極地冰熊。
這些平日裡在冰原上橫行霸道的霸主級魔獸,此刻卻乖巧得像幾隻小貓。
“痛快!”
北境之王灌了一口烈酒,把鹿腿骨咬得嘎嘣作響。
“這鬼天氣,就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突然。
一陣風吹過。
那幾頭趴在地上的極地冰熊猛地跳了起來。
集體發出了幾聲如喪考妣的嗚咽。
然後,夾著尾巴,發瘋了一樣朝著大殿最黑暗的角落裡鑽去。
哪怕把腦袋撞破了,也要往那石頭縫裡擠。
“嗯?”
北境之王皺起眉頭。
“冇出息的東西,這點風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他剛想站起來去踹那幾頭熊兩腳。
一身足以硬抗禁咒轟炸的肌肉,突然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那是生物本能。
是刻在基因裡的,對於處於食物鏈絕對頂端的存在的臣服與恐懼。
“這味兒......”
北境之王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手裡的酒壺“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烈酒灑了一地,但他毫無反應。
他的臉色從紅潤變得煞白,又從煞白變成了鐵青。
“操。”
他罵了一句。
“那玩意兒不是早就埋了嗎?”
“大夏那幫孫子在乾什麼?”
他猛地從王座上跳下來。
像個做賊的一樣,衝到了王座後麵。
他在牆上摸索了一陣,按動了一個隱蔽的機關。
“轟隆隆......”
地麵裂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密道。
那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退路。
雖然這玩意兒還是個半成品,雖然每次啟動都可能把他傳送到外太空去當太空垃圾。
但此刻。
他顧不上了。
“來人!快來人!!”
北境之王衝著外麵大吼。
幾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大王!出什麼事了?是要跟大夏開戰了嗎?”
“開個屁的戰!!”
北境之王一邊往密道裡鑽,一邊手忙腳亂地扒拉著那扇石門。
“給老子啟動備用能源!”
“把那個傳送門開啟!最大功率!!”
“哪怕是給老子傳到太陽上去也行!”
侍衛們都傻了。
“大王......您這是要去哪?”
北境之王回過頭,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真誠的恐懼。
“這顆破星球不能待了!”
“這地方太小了,根本不夠她折騰的!”
“老子寧願去真空裡憋死!”
“快點!!”
“誰要是敢攔著老子離開地球,老子先劈了他!!”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
北境的地下深處,亮起了一道直沖天際的幽藍色光柱。
那是北境之王,這位號稱藍星**最強的男人。
在這個註定無眠的夜晚。
做出的最從心,也是最明智的選擇。
星際轉移。
隻為了離那個甦醒的怪物,哪怕再遠一光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