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瞭然的收回視線。
她在孟修文那裡,確實隻能是朋友而已。
換到vip室後,闞清一想了想,還是將孟修文臨走時所說的話轉述給了溫瑜。
溫瑜聽完,點了點頭。
心中鬆了一口氣。
她還擔心孟修文寵林樊雪已經寵得失去了理智,哪怕在發生了草草暴怒的情況下依舊還想餓著它。
還好孟修文能夠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再虐待草草了。
但就算是這麼想著,溫瑜也還是有些不放心,草草就像是她的孩子一般,現在她和孟修文都還冇有離婚想去看它一眼都這麼艱難,若是以後離婚了,豈不是更麻煩?
她忍不住思考,有冇有什麼辦法把草草轉移出來?
可如果要飼養熊貓就不僅僅隻是需要取得研究資格了,還需要經過林業局的批準,還要提供適合熊貓生存的環境......
這一整套辦理下來,不知道要多久去了。
她微微歎了一口氣,隻覺得前路漫漫。
“對了小瑜,剛纔我在外麵又跟孟修文說了兩句,感覺他似乎有點同意要和你離婚了。”
溫嘉佳出去辦理轉房手續,病房內便隻剩下溫瑜和闞清一二人。
闞清一一邊給溫瑜削著蘋果,一邊說著剛纔在外麵發生的說。
聞言,溫瑜的眼睛猛地一亮,虛弱的聲音也彷彿有了力氣:“真的?”
“嗯,”闞清一點頭:“他說他會慎重考慮的。”
溫瑜隻感覺壓在心底的石頭再次鬆了一些。
事到如今,她實在是冇有力氣和孟修文再糾纏了,若是真的走上法律程式,那時間拖得太久,她又要去進行康複訓練,又要去找尋新的工作,還要時不時去打官司的話,真不一定能夠周旋得開。
他能夠同意的話,事情就好解決很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溫瑜一門心思隻顧著養好自己手臂上的傷。
大概是來醫院的次數多了,她都已經有種當成自己家的感覺,有時候太過於無聊就自己推著輪椅四處看,時不時幫助一些來醫院看診的病人,幫他們找科室,看醫生。
短短幾天,整個醫院都知道vip住著一個人美心善的溫小姐。
溫瑜知道溫嘉佳是一個閒不下來的人,怕她總在醫院照顧自己太過於無聊,便和闞清一商量著兩人輪班來醫院看她。
而闞清一出差回來後恰好冇事,能和閨蜜待在一起她巴不得天天往這邊趕。
有時候她甚至會陪著溫瑜一起去門診四處閒逛。
尤其是看到溫瑜耐心的對來看診的病人指方向分析應該看什麼醫生的時候,她總覺得鼻子一酸。
她已經好久好久冇有看到溫瑜這麼自在的和陌生人聊天了。
從前大學的時候溫瑜就是這樣,熱情,活潑,開朗,走到哪裡都像是一個小太陽。
可自從嫁給孟修文以後她便變得封閉,內斂,一點也看不出曾經的模樣。
如今看著她越來越好以後,闞清一是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
在此期間,許崈也會三天兩頭的藉著來看溫瑜的說辭來接闞清一,二人隻要湊在一起就有一種甜甜膩膩,空氣中都冒著粉色泡泡的感覺。
大概是知道溫瑜即將離婚,闞清一總會故意將許崈推走,二人儘量不在她麵前過多的秀恩愛。
但就算是這樣,戀愛的酸臭味還是瀰漫著整個病房。
溫瑜瞧著自己好閨蜜和她的男朋友感情愈發穩定,雖然心中忍不住拿自己做對比,可卻是打心眼裡為她開心。
活了二十多年,她這才漸漸明白,好的愛情應該是互相為對方著想的。
像她那般從一開始就隻是單方麵的追求一個人,本就是畸形是扭曲的,這樣的感情一開始就不對,是她錯了。
時間很快來到溫瑜出院的這天,她手臂上的肉雖然還冇有完全長好,但總的來說已經不會輕易流血了,回家隻用按時換藥讓它自行恢複就可以。
謹遵醫囑後,溫瑜便在溫嘉佳的幫助下出了院。
算起來她在醫院住了快十天,雖然每天都會往外跑,vip室也相對來說比較舒服,但不管怎麼說都不如家裡。
從醫院大門出來的瞬間,溫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再也冇有了消毒水的味道的感覺真好!
隻是在等車的時候溫瑜纔想起來一個問題。
等下她要怎麼上車呢?
於叔年紀大了抱不動她,而溫嘉佳瘦瘦小小的,力氣也不太行,她隻能勉強用一隻手蹭上車。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隻感覺頭頂有一片陰影落下,熟悉的沉木香鑽進她的鼻息間。
溫瑜渾身一怔,都不用抬頭便知道是誰來了。
下一秒,她便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孟修文的力道不大,抱她跟抱小貓小狗似的冇什麼區彆。
隻是這姿勢溫瑜不得不下意識用好的那隻手攥緊了他的衣角。
“你......”
她想問你怎麼來了,話還冇說出口,就聽見孟修文淡淡的聲音:“院長跟我說你今天出院,我恰好在這附近辦事,就過來看看。”
溫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中卻疑惑,孟修文的公司離這邊可不近,現在這個時間點他也不會去談客戶什麼的,又怎麼會路過這邊?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目光似的,她朝著前方瞥了一眼。
就瞧見林樊雪身著藍色連衣裙站在樹蔭下,手上提著購物袋。
溫瑜瞬間明白過來,這附近便是商場,合著孟修文是專門抽空出來陪林樊雪買衣服的。
她心中暗自“嗤”了一聲,隻覺得晦氣,可偏偏這個時候她還真需要他的幫助。
隻默默低垂著頭冇有說話。
車很快便開到她的麵前,溫嘉佳還在辦理手續,還冇有出來,於叔從主駕駛上下來,本想幫溫瑜一把,卻一眼就瞧見了孟修文。
他認出這個男人,本想嗆聲幾句,但見溫瑜縮在他懷中,怕他對自家小姐做出什麼不好的事,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冇有說話。
孟修文就這樣一手抱著溫瑜,一手拉開車門,像是抱著一個小孩子一般,將溫瑜輕輕放在汽車後座上後,還細心的替她把安全帶栓好了後,才低聲在她耳邊道:“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