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他們兩人的方向看的並不真切,隻能看到溫瑜橫著身體躺在地上,而草草蹲坐在她的身邊,將腦袋正埋在她的身體上,看那動作,像是在撕咬溫瑜的屍體......
白曼曼即便是在進來的時候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嗚咽出聲。
她剛一出聲,就被劉師傅猛的瞪了一下。
現在他們二人的距離還做不到吹針打麻醉劑,要是讓草草聽見了,他們倆也難逃一死!
白曼曼也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抬手將自己的嘴捂住,可就算是這樣,眼裡的淚也像是珍珠一般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都怪她,要是她能在溫瑜進去的時候堅定阻止她就好了。
要是她能在去請劉師傅過來的時候再快一點就好了。
嗚嗚,都是她害了那麼好的溫老師!
白曼曼眼裡滿是淚水,卻在劉師傅把東西遞過來的時候還是乖乖接住,那模樣看得已經有孫女的劉師傅都忍不住心軟。
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彆太難過。
隨後劉師傅將已經配好的藥水打入飛針,隨後將飛針放在吹管裡,對準了草草準備遠距離進行吹針。
也正是這個時候,那邊的一人一熊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等一下。”
清亮的聲音響起,雖然能聽出來有一些虛弱,但白曼曼當即便確定,那是溫瑜的聲音。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此刻也顧不上乾淨不乾淨,連忙伸出手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瞪大眼睛看著溫瑜的方向。
而劉師傅也愣了一下,似乎是懷疑自己的幻聽了。
不過下一秒,就見溫瑜撐著地麵從草草的旁邊移了出來。
她的臉上滿是冷汗,頭髮淩亂的黏在臉上,足以看出剛纔的情勢有多緊急,而她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無力,但見到白曼曼和劉師傅,還是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不用麻醉了,草草冇發狂。”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揉了揉草草的腦袋。
經過這短暫的相處,草草暴怒的情緒早已恢複了平靜,但此刻又看到白曼曼和劉師傅,它又不由得渾身繃緊了起來。
溫瑜連忙擋在它身前,隔絕它和那兩人的視線。
“不過這護欄已經被草草掰斷了,還得重新找個地方安置它,另外它好幾天冇進食了,劉師傅,麻煩你等下給它檢查一下身體。”
劉師傅和白曼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溫瑜的手臂還流著血,那濃鬱的血腥味竟然冇有刺激熊貓發狂?
更令人驚奇的是,草草雖然是熊貓卻依舊是猛獸,可現在的它卻緊緊依偎在溫瑜的身邊,像一隻聽話的小狗一般,用腦袋蹭著她。
這在整個熊貓界恐怕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劉師傅愣了好大半天,才反應過來,手裡的麻醉針差點掉在地上,不過很快他又恢複了理智,皺眉道:“溫瑜,你確定嗎?你身上有血,草草真的冇有發狂?”
“若是等下它再次暴怒,可冇有現在的好機會了。”
溫瑜知道劉師傅的擔心,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來,手上依舊溫柔的順著草草的毛髮,輕聲解釋道:“它這幾天連續接觸不熟悉的人本就情緒不穩定,再加上有些應激,剛纔被人刺激了,脾氣就上來了。”
“但我確定它真的冇有發狂,你看,我現在就在它的旁邊,它不是什麼都冇對我做嗎?”
隨著溫瑜的話,草草還蹭了她一下,軟糯的模樣看上去毫無攻擊性,跟剛纔的發怒的模樣判若兩熊。
劉師傅見狀,也微微放下心來。
“行吧,就算是這樣,等下我們要將草草移到其他區域,也為了方便給它做檢查,這麻醉針還是要打的。”
溫瑜聽後,微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也是,這是我冇想到的。”
“那後續就交給你了。”
她微微讓了讓,給劉師傅騰出一個打針的空間。
僅僅是幾分鐘的時間,剛剛纔恢複了些許精神的草草便眨巴兩下眼睛,緩緩倒了下去。
隨後劉師傅安排的幫手便匆匆趕了進來,草草被裝進特質的箱子裡送去專門的檢查室做檢查。
而在確定草草安全後,溫瑜緊繃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她的腦袋暈沉沉的,由於失血過多完全冇有力氣,整個人像失去了重心一般軟了下去。
“溫老師!”
白曼曼慌忙上來將她扶起,溫瑜虛弱的朝她笑笑,卻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白曼曼連忙喊道:“快來幫幫忙,溫老師情況不太好。”
等溫瑜被前同事們抬上擔架後,她微微掃了一眼,孟修文......果然不在。
再次有意識後,消毒水的冷冽氣味率先鑽進鼻息,混著淡淡的藥味。
溫瑜感覺自己的眼皮像是追了鉛一般,費力掀開一條縫,刺眼的白光瞬間襲來。
她下意識蹙了蹙眉頭,眼尾泛起酸澀的紅。
她轉了轉眼睛,視線慢慢聚焦,慘白的天花板,掛著點滴的金屬支架,冷硬的白色瓷磚,一點點落入眼眸。
嗓子裡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似的,乾得她忍不住咳了一聲。
聽到這一動靜,坐在一旁守了一晚上的溫嘉佳連忙起身,她熬了一整晚,眼中還泛著紅,“小瑜,你怎麼樣?痛不痛?”
溫瑜想坐起來,可一起身便感覺到手臂傳來輕微的酸脹感,還有一絲撕裂一般的疼痛:“嘶......”
她擰起眉頭。
溫嘉佳連忙製止道:“彆動彆動,你的手才縫了線,還冇好呢。”
她想微笑,但是淚卻先一步落了下來。
昨天聽到溫瑜又因為受傷進了醫院嚇得她連生意都不敢再談了,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一打聽才知道溫瑜又是為了救人。
而這個人好死不死還是孟修文那個混蛋!
溫嘉佳氣得要死,明明前段時間溫瑜還信誓旦旦的跟她說自己要和孟修文離婚,怎麼轉個眼就又和這人糾纏上了?
她真懷疑溫瑜是不是前世欠了孟修文的,今生非死在他身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