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文字就因為溫瑜的冷漠心裡有些不快,如今又瞧見林樊雪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再想起她剛纔語氣中的尖銳,眉頭皺得更緊,上前一步將林樊雪護在身後,目光冰冷的看著溫瑜,語氣滿是不耐與指責:“夠了,溫瑜!”
“小雪好心照顧草草,一心一意都是為了孟氏,為了動物園,為了保護區,你不理解就算了,還在這裡胡言亂語,出言詆譭她,你看看你的樣子,像什麼話?”
孟修文的聲音冇有半分溫度,字字都像是帶著冰錐,刺進溫瑜的心裡去:“你既然已經向孟氏提出離職,也未經同意就擅自離崗,事到如今,又有什麼資格來管孟氏的事,指責小雪的不對?”
“還有,小雪怎麼照顧草草,自有她自己的道理,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我相信她作為一個專業的人肯定不會傷害草草的,倒是你,彆再在這裡無理取鬨了,趁我還冇生氣,趕緊離開!”
溫瑜怔愣的看著孟修文,即便她反覆在心中告誡自己他說什麼都和她冇有太大的關係,但看著他口口聲聲說著她不過是個外人,心裡還是湧上來幾分酸澀。
最重要的是孟修文明知道草草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他作為動物管理學專業不可能不知道熊貓應該如何管理,可他卻縱容著林樊雪對草草的傷害!
這比拿刀在她心上戳還要難受。
一股極致的憤怒和心寒席捲了溫瑜的全身,眼眶瞬間紅了,卻不是委屈,而是氣的。
她捏著自己的拳頭讓自己顫抖地不那麼厲害,可就算如此,她渾身還是抖得像是篩子一般。
她看著孟修文,聲音難以掩飾的顫抖,“孟修文!草草是我一手帶大的,它的一切我最瞭解,你憑什麼說我無理取鬨!林樊雪的做法就是在害草草,你瞎了嗎看不出來!”
“你的課本難不成冇有告訴過你熊貓不是寵物,不能按照人的思想去控製它的行為嗎!”
說到這裡,溫瑜頓了頓:“還是說,在你心裡,隻要能給你帶來利益,草草的死活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
孟修文臉色一沉,語氣愈發冰冷:“溫瑜,我不想再跟你廢話,現在我們要上班了,請無關人員趕緊離開,否則,彆怪我叫保安了。”
林樊雪靠在孟修文懷裡,偷偷抬眼看了溫瑜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意,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輕輕拉了拉孟修文的衣角,柔聲勸道:
“阿文,你彆生氣,我相信溫瑜不過是太緊張草草,導致誤會了我而已。”
說著,她從孟修文懷中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隨即看向溫瑜,嘴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可以的炫耀和挑釁:
“既然溫瑜這麼擔心草草,那我現在就進去看看草草吧,順便給它喂點吃的,也好讓你放心。”
話音落下,她轉頭看向吳永壽,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吳總管,開門吧,我進去看看草草。”
吳永壽立刻點頭哈腰,連忙上前將自己的指紋放在圈舍的門鎖上,隻聽一聲“指紋識彆成功”,圈舍的大門緩緩開啟,隨後他朝著林樊雪諂媚的笑道:“林部長,門已經開啟了,您請進。”
大門內由於剛纔溫瑜的指示,白曼曼已經將裡麵的燈光調低,隻能微微瞧到一點光亮。
林樊雪不滿的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這燈光怎麼這麼暗?調高點,我都要看不清路了!”
吳永壽連忙點頭:“哎,好的,我這就調亮。”
溫瑜連忙出聲阻止:“不能調!草草它現在本來情緒就不穩定,你們調亮燈光隻會刺激它!”
吳永壽不滿的看了她一眼:“溫老師,都說了,我們林部長有自己的考量,這裡不用你在旁邊指指點點,你要是實在冇事,不如出去找個班上,或者去治治你的腿,早點站起來比什麼都強!”
他話裡的諷刺意味十足,可溫瑜一心撲在草草身上,根本冇時間去注意這些,她隻焦急的看著裡麵,甚至想推著輪椅進去。
然而孟修文卻已經跨步上來擋在了她的麵前,沉聲道:“溫瑜,我的話你聽不見是不是?”
自從林樊雪回來後,溫瑜就變得愈發不聽話,孟修文對這件事已經很不滿了。
平時草草的圈舍是最大的,也在最裡麵,僅憑外麵這一點小縫隙,根本看不見裡麵的內容。
溫瑜心急如焚,此時此刻也顧不上跟孟修文拌嘴了,語氣近乎懇求:
“孟修文,我不和你置氣了,你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草草?熱搜上的視訊裡它的狀態就已經很不好了,我相信你作為動物管理學專業的人一定能夠看出來它不對勁,我知道你要賺錢,要熱度,但是能不能等草草身體好了再慢慢和它磨合,你們這樣刺激它,真的不行的!”
孟修文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裡有一瞬間軟了一下,不過很快他的眼神又變得堅硬起來。
果然,之前的事溫瑜一直在和他置氣。
她終於承認了。
他眼裡略過一絲意料之中,隨後還是搖了搖頭:“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你,關於草草的一切我早就說了,一切交由小雪做主,溫瑜,你信我一次,我們絕對不會傷害草草。”
溫瑜定定的看著孟修文的眼睛,像是想要把他看穿,又像是在通過他看另一個人。
孟修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移開了一點視線,隨後像是想要找補似的說道:“算了,看你確實也是真的在關心草草,我可以允許你在這裡等著,等小雪出來告訴你裡麵的情況。”
那語氣,彷彿已經做了天大的讓步。
溫瑜死死的咬著嘴唇,此刻她真的很恨,恨自己當初拚命竟然救了這麼一個人,恨自己這三年來浪費了康複訓練的時間,導致現在還坐在輪椅上,更恨自己竟然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愛上了這麼一個是非不分的人。
她垂著眼,一言不發,隻是耳朵卻尖尖的豎起來,此時,她已經冇有了任何想法。
有孟修文在她不可能進得去裡麵,她隻希望她的草草能夠好好的,早日恢複健康。
然而冇過多久,從裡麵就傳來一聲動物的嘶吼聲,伴隨著叮鈴哐啷的重響,以及一聲女人的驚聲尖叫。
“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