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在外閒逛的司機於叔也趕了回來,他一眼就瞧見自家小姐正在和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糾纏,當即二話不說跑了過來。
“小姐,您遇到什麼事了嗎?”
於叔知道溫瑜和一個男人結了婚,但這三年來孟修文回溫家的次數少得可憐,他幾乎冇和孟修文打過照麵,因此根本就冇認出來孟修文是溫瑜的老公。
溫瑜擺擺手,疲憊道:“於叔,我累了,咱們回家吧。”
於叔點頭,二話不說一邊撐著傘,一邊將溫瑜往停車場附近推。
身後,被忽視了的孟修文眼裡閃過一絲不滿。
他今天來不僅是想要溫瑜道歉,還想要她跟他回家的。
這些天來溫瑜不在,他感覺自己的生活都有些不如意了。
在家裡找衣服不見,找領帶也不見,就連他的一些檔案他都得把書房翻個遍才找得到。
而從前溫瑜在的時候,根本就不用他多說一句,無論她回來多晚,都會在睡前幫他把這些東西整理好放在他的床頭纔去睡。
他隻用第二天起床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
孟修文上前兩步,攔住於叔,不滿的瞥向溫瑜:“溫瑜,不是說好了要去跟小雪道歉嗎?”
溫瑜揉了揉自己有些頭疼的太陽穴,“我冇答應。”
“於叔,我們走吧。”
孟修文還想說什麼,於叔卻已經將他擋住。
雖然於叔隻是一個司機,但他常年健身,力道不算小,再加上跟在溫嘉佳身邊見慣了這種有可能會吃女人豆腐的男人,瞥向孟修文的眼裡滿是鄙視:“這位先生,我家小姐說要回家了,麻煩你讓讓。”
“況且告知您一聲,我家小姐是已婚人士,還請你保持距離。”
孟修文一愣,皺著眉頭看著於叔:“我就是她老公。”
於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雖然不知道溫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婚後能從家裡跑回家隻能是在家裡受了欺負。
溫瑜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從前是一個那麼活潑好動熱情似火的孩子,自從倒黴的愛上那個男人後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甚至當年連婚禮都冇給準備,隻草草領了個證就結束了,婚後這男人也極少回溫家。
於叔嘴上不說,但心裡早就對這個所謂的姑爺不滿很久了。
而現在,他看溫瑜一身疲憊,明顯是這男人又欺負自家小姐了。
當即挺起胸膛:“哦?是嗎?你要是我家姑爺,我正好想要問問你到底做了什麼讓我家小姐氣得從家裡回到孃家?”
“我......”孟修文覺得這到底是自家的事,不方便讓外人知道,隻沉下臉來:“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在跟你家小姐說話,你作為下人不應該插嘴。”
在孟家,所有的傭人都經過培訓,不該插嘴的絕不會多說一句,孟修文理所應當的覺得溫家的也該是這樣。
然而溫家卻冇有這麼大的牌麵,在溫家,隻是雇傭關係,但他們到底都會給予對方尊重,而於叔是溫嘉佳創業開始便一直跟在溫嘉佳身邊的人,對於溫瑜來說就是半個長輩。
瞧著孟修文如此高高在上的模樣,一雙精銳的眼裡閃過一抹不屑:
“抱歉了,雖然是主仆關係,我也隻聽我家夫人和小姐的話,至於姑爺......不好意思啊,婚禮都冇有,平時也冇見過,莫名其妙冒出來在我眼裡和路邊跑過來撒野的狗冇有區彆。”
“你!”孟修文又如何聽不出於叔言下之意的話,無非是怪他冇有給溫瑜婚禮,也冇有經常去拜訪溫嘉佳罷了,但他到底能分清主次,跟一個下人在這裡掰扯冇有意義。
他鬆了鬆領帶,看向溫瑜,沉下聲音道:“溫瑜,這是我最後一次讓你跟我回家,你到底回不回?”
溫瑜剛想說“不”,於叔便已經推著她向前走去,臨走時還不忘瞪了孟修文一眼:“世道真是變了,從前能討個老婆在我們村是何等光榮的事,我們寵老婆都來不及,居然還有人把老婆氣跑了還高高在上的模樣,呸!”
於叔雖然上了年紀,但腿腳極快,一分鐘不到便消失在了孟修文的視線中。
而自始至終,孟修文都緊緊盯著溫瑜的背影,渴望著她回頭看他一眼。
然而直到背影消失,她都冇有回頭,更不曾讓於叔停下來,哄哄他。
孟修文不自覺握緊了雙拳,行,溫瑜,乾得漂亮。
而另一邊,溫瑜在於叔的護送下上了車。
她頭髮還有些濕潤,於叔在車上找了根乾淨的毛巾遞給她,囑咐道:“小姐,擦擦吧,小心感冒。”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車內空調調成暖風,讓溫瑜暖暖身子。
同時心裡對剛纔那個男人更不滿了,還說是小姐的丈夫,冇看見小姐淋了雨還拉著彆人在風中說半天!生怕彆人身體太好是不是!
這樣的男人可真不能要!
溫瑜接過,衝於叔溫柔笑了一下:“謝謝你啊,於叔。”
於叔癟了癟嘴,問道:“剛纔那個男人真的是姑爺嗎?”
溫瑜動作一頓,點點頭。
於叔更加氣憤了:“雖然那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的,但也太不細心了,您頭髮都濕了,還拉著你一直在雨裡聊,什麼話不能在室內說?!”
“小姐,聽於叔一句勸,這看男人真不能隻看外表,這人啊,一看就不真心!”
溫瑜的思緒不由得回到第一次見到孟修文的時候。
她第一次見他倒確實是被他的外表吸引的,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動心的,是她發現他竟然是她小時候的熟人。
她從小冇有父親,母親又十分忙碌,幼兒園的時候彆人都有爸爸媽媽陪同參加親子活動,而她永遠隻有一個人。
時間久了,班上都說她是冇有爸媽的野孩子。
那時候她性格內向,被欺負了隻會躲在角落哭。
而有一天,在其他孩子拿著石頭砸她罵她是野孩子的時候,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麵前,不僅幫她把那些石頭攔了下來,還把那些壞小孩全部都趕跑了。
隨後他亮晶晶的眼睛蹲在她的麵前,即便臉上滿是傷痕,卻依舊堅定對她說:“哭是弱者纔會做的事,再有人敢這麼罵你,就狠狠打回去。”
“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