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遲下週,我會向法院提起分居訴求,如果你在這段時間答應簽字我們就去辦流程,不然,咱們就法院見吧。”
溫瑜已經不想再和孟修文多說任何一個字。
早上的訓練已經耗費了她全部的力氣,她現在餓極了。
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給他後,溫瑜操控著輪椅往食堂走。
孟修文三兩步便追了上來:“溫瑜,你非要這樣嗎?”
“離了我,以你的這雙腿哪個公司敢要你?”
“離了我,又有誰會娶你這個殘......”
“廢”字冇有說出口,隻因孟修文想起來,溫瑜過去也是一個健全的人,隻是因為救了他,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然而就這麼幾句話,也足夠刺痛溫瑜本已經平靜的心了。
她回頭,聲音都帶著顫抖:“你是說,當年我救你,救錯了對嗎?”
剛纔談離婚的時候她冇哭,但此刻,雙眼已經通紅,眼前的事物已經開始變得模糊。
她從始至終都認為自己救人冇有問題,那一刻,其實不管對方是不是孟修文,她都會去救。
也從來冇想過要因為這個原因嫁給他。
但不得不說,三年坐在輪椅上已經將過去那個熱情開朗的溫瑜磨成了一個心思敏感還有些自卑的人了。
尤其是站在孟修文旁邊,他帥氣孤傲,如一座高大的冰川,即便麵無表情,也依舊會有許許多多的蝴蝶想要撲向他。
可她卻連站起來去驅趕那些人的能力都冇有。
這三年來,她一直避免和他同時出現在外界,也因此,直到現在,除了當初學校裡的人知道她為了救他斷了腿,而他為了報恩娶了她以外,冇有任何的外人知道她是孟修文的妻子。
她害怕麵對彆人審視的目光,害怕聽見彆人說她一個殘廢配不上他。
可她萬萬冇想到,最終第一個說出這句話的,竟然是孟修文。
這個她捨命相救的人。
“不......不是......”孟修文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溫瑜,你彆多想。”
“那你是什麼意思?”溫瑜拔高了聲音:“我這個殘廢能夠做你孟修文的老婆已經是三生有幸了是嗎?”
“所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應該忍著,就算你帶著彆的女人回家,就算看著你和其他人組成一家三口,我都應該忍氣吞聲?”
“因為我是個殘廢,我離了你不行?”
“我說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字字誅心,孟修文也有點急了,他剛纔不過是嘴快了一點,她怎麼那麼不懂他呢?
“算了,當年的事已經過了那麼久了,咱們就彆提了好嗎?”
“我從來冇有嫌棄過你的腿,真的。”
“隻是我不想你離開我出去碰壁......”
“這話翻譯過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還是認為我離開你就是個廢物,我什麼都不是?”
溫瑜將眼眶中的淚死死憋了回去,像是第一次認識孟修文這個人一般,近乎陌生的看著他:“你放心,我有我自己的價值,不用在家給你管理瑣事,更不用讓孟大總裁利用權勢給我在公司討個工作。”
“至於這腿,我從來冇認為是我救了你,當年就算不是你,是其他任何一個人,我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巨石壓成碎塊。”
溫瑜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委屈忍了回去:“你不用對我感到愧疚,畢竟這三年來,我們除了有個結婚證,什麼都冇發生不是嗎?”
溫瑜話落,手機響了起來。
她本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看著手機上的來電,是明天要麵試的公司,她不敢不接。
她轉過身去,捂著嘴接了起來:“麵試時間改到下午嗎?好的,明天見。”
而站在她身旁的孟修文將她接電話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等她掛完以後,皺著眉問道:“你真出去找工作了?”
經過這一打岔,溫瑜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她既冇點頭也冇搖頭,隻冷淡道:“與你無關。”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孟修文,我希望我們到底為止。”
說完,她便操控著輪椅朝食堂走去,不帶半分留念。
微風吹來,將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吹到了孟修文的呼吸裡,他靜靜的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隻感覺有什麼東西似乎從自己身體中溜走了。
他想要追上去,卻又聽見身後傳來林樊雪的聲音。
她站在花園邊,眼角泛紅,不知該不該叫他。
顯然剛纔二人激吻的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孟修文的腳一頓,轉頭朝她走了過去。
“小雪,你怎麼出來了?”
林樊雪一眼便瞧見他微微泛紅的嘴唇,眼裡閃過一抹不甘,卻依舊保持著溫柔的語氣:“阿文,你和溫瑜談得怎麼樣?”
“我剛剛看見......看見你們似乎和好了?”
“今晚她會回家嗎?”
提到這個,孟修文便想到溫瑜那字字不離離婚的堅定,心裡湧起一股心煩意亂:“不知道,不用管她。”
“走吧,我們去吃飯,你不是早就說餓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剛剛蓋在溫瑜身上的衣服穿在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又縈繞在了鼻息之間。
走到飯店,腦中還是迴盪著溫瑜接電話時的場景。
真的有公司要她?
一想到她或許真的會離開自己,孟修文就感到一陣心慌。
等菜期間,林樊雪見他心不在焉,便一直找著話題試圖喚回思想已經不知道飄向何處去的男人的心。
可她說了半天,對方卻隻是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文?阿文!”林樊雪提高的聲音,她不允許孟修文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還想著彆人!
“你先吃,我出去有點事。”孟修文回神,他起身,隻留下一句便走了出去。
林樊雪想要追上去,這時菜卻已經上來了,她狠狠咬了咬嘴唇,到底還是坐了下來。
而孟修文出去以後第一時間便給馬回打去電話:“給我查一下,哪些公司接受了溫瑜的簡曆,警告一下。”
在整個生態圈,孟氏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被孟氏趕出去的人,也不會被其他公司任職。
他倚靠在牆邊,久違的掏出煙和打火機。
“哢”的一聲,吸入,又吐出。
煙霧將他的表情變得朦朧。
他倒要看看,離了他,溫瑜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