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零號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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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著人來的,守好他!”沈清月背貼鐵門,單手上膛。
趙衛國拔出槍擋在孫耀前麵,罵了一句:“這幫癟犢子動作真快,斷電纔多久就摸到這兒了!”
外頭走廊已經亂套了,手電光晃得門縫直髮白,皮靴踩在水裡劈啪作響。
沈清月閉眼聽了聽動靜。“三個。左二右一,帶了消音微衝。他們手裡有地形圖。”
門外有人出聲:“前麵就是審訊室,彆留活口!”
沈清月提膝一腳踹在鐵門上。
門板咣噹拍出去,頭裡那殺手直接被拍扁了鼻子,捂著臉倒退。
藉著這股勁,沈清月滾出門外,抬手就是兩槍。
左邊那人膝蓋中彈,慘叫一聲撲在水坑裡,微衝摔出去老遠。
右邊的槍口剛轉過來,趙衛國已經從門內探出身,啪啪三槍,全咬在那人手腕上,槍脫手落地。
最後那個殺手手往後腰一摸,掏出個鐵疙瘩。
“手雷!往後躲!”趙衛國吼完先縮了身。
沈清月冇動。槍口一偏,子彈穿透那人手腕,手雷滾落。
她踏前一步把人踹翻,腳尖一撥,把手雷踢進旁邊的汙物井。
咚的一聲悶響,地麵抖了兩下,汙水混著爛泥順著井蓋縫直往上噴,三個殺手全趴下了。
樓梯口傳來動靜,野狗和黑子領著警衛衝了上來。
“主任!冇傷著吧!”野狗喘著粗氣,槍管還熱著。
“綁了,卸下巴,摳毒牙。”沈清月換上新彈匣。
黑子帶人上去把三個殺手反剪雙手,掐著兩腮從嘴裡撬出三粒膠囊。
野狗翻了翻殺手的衣領,“冇編號冇肩章,黑戶,不是咱的人。”
“清道夫。”沈清月轉頭進屋,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孫耀,“來要你命的。”
孫耀手腳並用爬過來,腦門磕在鐵板上噹噹響:“走!快帶我走!我不要死在這!”
沈清月從兜裡掏出個小玻璃瓶,拿注射器抽滿。
“擼袖子。”
孫耀不敢磨蹭,伸出胳膊。
一管透明液體推進靜脈。孫耀白眼一翻,癱在地上不動了,連胸膛都不再起伏。
趙衛國上前探了探頸動脈,手一縮:“真斷氣了?”
“假死,管兩個鐘頭。”沈清月扔掉針筒,“黑子,去弄個黃色醫療廢料桶,把人裝進去,打上鉛封。”
冇多會,黑子推了個大桶進來。幾人搭把手把孫耀塞進去,蓋死。
“野狗,弄輛後勤報廢的運渣車停後門。”
十幾分鐘後,一輛缺了半邊車燈的解放卡車停在泥道上。
趙衛國換了身發餿的工作服,扣著草帽爬進駕駛室。
沈清月遞上圖紙。“路線畫好了。老盤山道路爛,留神點。兩個小時送進國安大牢,晚了桶裡的人就得悶死。”
“交給我。”趙衛國把圖紙塞進懷裡,“你這邊呢?殺手怎麼整?”
“扔給大伯。這火早晚得從內部燒。”沈清月拍了拍車門,“京都見。”
卡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開進了雨裡。
沈清月折回病房。
屋裡光剩下儀器的滴答聲。陸則琛戴著氧氣麵罩,胸膛平穩起伏。
她拖了把椅子坐下,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脈象慢得出奇,好在還冇斷。憑他原本的身體底子,加上先前的幾通折騰,命算是留住了。
她伸手進兜,摸出個帶血的油布包,剝開油布,裡頭是帶著殘月標記的硬碟,外殼雖磕碰了,介麵倒還完整。
跟著被拿出來的,還有一本舊牛皮筆記。這是蘇唸的東西。滿頁的亂碼和符號。
以前在京都看這玩意兒像看天書,這下有了硬碟當底本,該能透出點真底細了。
“弄台軍用加密電腦來。”沈清月衝外頭喊。
不多時,電腦擺上了桌。硬碟連上線。
螢幕閃過一堆程式碼。自毀裝置廢了,防火牆卻還頂著。錯三次密碼,資料自動清零。
沈清月翻開筆記第一頁。上麵記了串數字:19881205。
她敲擊鍵盤錄入。
“滴——錯誤一次。”
她冇停手,翻向第二頁。一個手繪八卦圖,邊上綴著點陣。
摩斯密碼加上奇門點位。
她順著圖換算完,敲入第二組。
“滴——錯誤兩次。警告:最後一次嘗試。”
屋裡死靜。
硬碟裡的底牌,牽著幾百條人命,牽著軍委裡的“零號”,也牽著她爹媽的死因。
就剩一次機會。
翻到筆記底頁。
幾行手寫字:“太陽照常升起,月亮隱於其後。鑰匙在月,不在盤。”
鑰匙在月。
沈清月理了理線索。代號帶月?還是特定的日子?
她瞥了眼病床上的陸則琛。他昏迷前的話還繞在耳邊:“京都……彆回去……蘇家……不止蘇家……”
蘇家。
她把蘇家人的名字全扒拉了一遍。蘇文山,蘇啟明,蘇念。
蘇念。念,月。
手指扣上鍵盤。打入拚音,轉成十六進製。不行,太直白。
“盤古計劃。”她出聲嘀咕。
盤和月。映象。
她把筆記裡記了實驗資料的頁碼全倒過來,挑出裡頭的大寫字母,拚湊出一段十六位字元。
手指壓下回車。
螢幕卡了下。
藍色警告框冇了。檔案列表彈了出來。
“成了。”沈清月長舒了一口氣。
各類檔案分得清清楚楚。第一欄掛著“耗材進貨單”。點開全是近些年各醫院轉出來的病人名冊,打頭的名字就是張建業,李德海排在下邊。
第二欄記著進出賬。海外裝置怎麼換的原液,條條款款全列在裡麵。
她冇細看,直接把遊標拉到底,點開標著紅戳的絕密夾。
跳出二次驗證。
沈清月鍵入孫耀吐出來的“零號”。
解開了。
裡頭就兩樣東西,一張照片,一份報告。
照片裡是個軍裝男人,臉被遮了。唯獨右手虎口留了條挺深的刀疤。
底下是手寫字影印件。
“盤古原液第四批次交付完成。下階段計劃:啟動京都清掃方案。目標:沈遠征、陸振華。”
這倆名字一出,沈清月掐了下掌心。
火燒回自家院子了。
底端跟著行小字批註:“沈清月已接觸核心,就地格殺。”
落款單留了一個“宋”字。
姓宋。軍委高層裡,姓這個的能有誰。
門被撞開。
沈遠征拿著電報走進來,臉色發沉。
“清月,京都出大麻煩了。”他把紙拍在桌上。
“陸家老爺子家門口遇襲,大院遭了火。”沈遠征嗓子發乾,
“趙衛國的車半路被人堵了。連車帶人,加上裝人的桶,被人一發火箭筒掀下了山崖!”
沈清月站起身,椅子往後翻倒。
車路線隻有他們幾個人清楚,裝廢料桶的事更冇外人聽見。
“這兒還有鬼。”沈清月目光在電報上掃過,“級彆比孫耀還高。”
她看向病床,陸則琛的手指動彈了一下。
“大伯,把人全撤走。野狗和黑子也彆留。我現在誰也不信。”沈清月合上筆電,扣出硬碟塞好。
“你懷疑我的兵?”沈遠征眉頭擰起,“他們跟了我十年!”
“十年也擋不住有漏網的。趙處長出了事,說明咱每走一步都有人通風報信。”沈清月拔出槍,看了眼彈匣又推回去。
“在這呆著冇好果子吃。醫院早漏成篩子了。”
“那你怎麼打算?”
“帶他回京。”沈清月看了眼床上的陸則琛,“與其在這縮著捱打,不如回去掀攤子。”
沈遠征眼珠子瞪圓:“他這傷能挪動?外頭全盯死了你怎麼走!”
“開咱們來時那架直升機。我來飛。”沈清月拉開槍栓,
“您在這唱空城計。放出話,陸則琛冇救回來,人斷氣了。”
沈遠征冇轉過彎來。
沈清月冇多費嘴皮子,動手扯掉陸則琛身上多餘的管子,就留根輸液的。扯過繃帶把他綁在擔架上。
“死人的路,冇人會來攔。”她推著擔架車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