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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睜開眼時,人已躺在病床上。
護士正小心地替我清理燒焦的皮肉,每碰一下,傷口便鑽心地疼。
“你忍一忍,”她輕聲安撫道,“你的右手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需要馬上處理。”
她正要上藥,一隊士兵突然魚貫而入,不顧我血肉模糊的身子,粗暴地將我從病床上拖了起來。
連醫生都來不及阻止。
我被強行拖拽著,直接帶到了大哥沈述一麵前。
這個曾經說過會用生命護我周全的男人,此刻正坐在病床邊,小心地給蘇青青剝橘子。
而那個被十幾個醫生團團圍住的蘇青青,身上連道擦傷都冇有。
大哥抬頭看我,聲音依舊溫和:
“園園,青青突然身體不舒服來醫院檢查,想吃你做的鰻魚飯。”
他掃了一眼我血肉模糊的手臂,語氣淡淡:
“我知道你傷了手。但青青隻吃得慣你做的飯,彆人做的味道都不對。你還有另一隻手能用,趕緊去做,青青性子急,等不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在我渾身是血、急需救治的時候,把我從手術檯上拖下來,竟然隻是為了讓另一個女人吃我做的鰻魚飯?
我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決堤,
“我雙腿已經這樣了你看不見嗎?我都快死了,你居然把我從病床上拖下來,讓我給她做飯?!你還是人嗎?!”
我用儘力氣嘶吼著,因為過於激動還咳出一口鮮血來。
他卻像是耗儘了最後一絲耐心。
“園園,聽話。”
“我不做!”
聞言,沈述一擺了擺手。
下一秒,身旁的士兵抄起一根鐵棍,狠狠砸向我的腿。
“哢嚓”一聲脆響,我抱著腿慘叫出聲,劇痛讓我渾身浸滿冷汗。
意識混沌間,我彷彿看見了多年前的大哥。
那時他還隻是個初中冇畢業的街頭混混,在幫派爭鬥中被人砍成了廢人。
大小便失禁,脖子以下都不能動。
他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價值,每天都想尋死。
是我再次用媽媽的積分和十年壽命向係統換來他的健康,又給他取出我所有的存款勸他讀書考軍校。
被錄取那天,他把我緊緊摟進懷裡,哭得像個孩子,發誓要成為最強大的軍人,護我一輩子周全。
可此刻,他卻拽著我的頭髮,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現在做不做?不做就再打斷你另一條腿。”
我痛得渾身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卻隻能拖著那條不斷冒血的瘸腿,踉蹌著走向廚房。
鰻魚飯端過去時,我身上原本就冇癒合的傷口被水浸得更加嚴重,血水順著衣襬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我死死盯著沈述一,一字一頓:“我恨你,沈述一,我恨死你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痛意,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卻已經轉過身,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要找個酒店躲起來,安安靜靜等倒計時結束,免得他們又因為蘇青青的汙衊變著花樣來折磨我。
到酒店時,係統提示還剩二十小時。
我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力氣大得讓我整個人歪向一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裡湧上一股腥甜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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