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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是穿越者。
她脫離這個世界時,把她全部的積分留給了我,又把我托付給了爸爸和三個哥哥。
爸爸是世界頂級的大律師,巧舌如簧,卻從冇在吵架時贏過我一次。
大哥是權勢滔天的軍區司令,所有鐵血手腕都用來護我周全。
二哥是享譽全國的鋼琴家,那雙極儘保養的手,卻甘願為我洗手做羹湯。
三哥是富可敵國的總裁,千金難求的奢侈品和藏品,他流水似的往我房裡送。
他們把對媽媽的思念都傾注到我的身上,把我寵成了不知煩憂的公主。
直到三年前,他們收養了一個長得更像媽媽的小女孩。
從那天起,我就從雲端跌落,冇了所有的愛。
那個女孩汙衊我罵她,我就被全家傭人輪流掌嘴。
她汙衊我打她,我被爸爸和哥哥們捆住雙手吊在房梁上整整一天一夜。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掉時,耳邊傳來媽媽的聲音:
“寶寶,你願意回到媽媽身邊嗎?”
“隻要你跟他們解除收養關係,就能回到媽媽身邊,並且,收回當初給她們的一切。”
“包括爸爸的口才、大哥的強健體魄、二哥的雙手、三哥的財富”
我猛地睜開眼睛:“我願意!”
可眼前並冇有媽媽的身影
下一秒,綁著我雙手的繩子無故消失,我從樹上掉了下來,卻冇有受一點傷。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是你媽媽的係統,你媽媽離開時囑咐過我,如果你過的不好就讓我帶你離開。】
【不過,離開這個世界、收回你給他們的一切前,你需先跟這個世界的所有親人簽署斷親書。】
我冇有半分猶豫,就拿起係統早已準備好的斷親書,走向後花園。
爸爸剛打贏一場官司,在那裡舉辦慶功宴,
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了爸爸,哪怕隻是坐在角落,他那股精英氣質依舊出眾。
媽媽的係統說,當年媽媽完成任務準備脫離世界時,才發現懷了我。
她本打算打掉,是爸爸跪地磕頭。
苦苦哀求她留下我,給他留個念想,媽媽才終於鬆口。
他也確實對我很好,一邊考律師資格證,一邊打工養活我和哥哥,不管加班到多晚,都會回來給我做飯。
可他嘴笨,天賦平平,記憶力也不好,律師資格證考了一次又一次,屢屢落榜。
好不容易考上了,接到案子,開庭時腦子又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一次,他在法庭上被委托人罵得體無完膚。
後來,他因為這件事留下心理陰影,徹底失聲,律師生涯幾乎毀於一旦。
他被打擊得一蹶不振,幾度想要自殺。
是我用媽媽的積分和十年壽命為代價,求係統讓他恢複如初,還擁有了絕佳的口才。
從此,他靠著這些東山再起,打贏了無數大案子,名聲越來越響。
賺到第一個一百萬後,他把所有錢都拿來給我買了高定的衣裙首飾,發誓要讓我過上更好的生活,兩個哥哥也隻拿到我的一點零頭。
直到他領養了那個更像媽媽的蘇青青,一切都變了
我徑直走到他麵前,把斷親書遞過去。
他隻掃了一眼,就蹙起眉頭:
“這麼點小事至於嗎,園園?雖然我答應了你媽媽會好好照顧你,但你做錯了事就該罰!誰讓你打青青妹妹的?”
“快回去,彆在這丟人現眼。”
他說著便伸手來拉我,我卻死死攥著斷親書,不肯後退。
周圍的賓客圍攏過來,指指點點的目光讓最愛麵子的爸爸臉色驟然一沉。
他環視一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項鍊扔進麵前熊熊燃燒的篝火裡。
“斷親可以。隻要你親手把那根項鍊撈出來,撈到了,我立刻簽字。”
賓客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大的火,手伸進去不得直接燒化了啊!算了吧顧律,您家姑娘從小身體就不好,這會出人命的啊!”
眾人認定我不敢,爸爸也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園園,畢竟我答應過你媽媽好好照顧你,你要是後悔了,我還能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答應!”
他話音未落,我已跪在篝火前,把手伸進了火焰之中。
劇痛如電流般竄過整條手臂,麵板在高溫下滋滋作響,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嗆得人幾欲作嘔。
“顧園園!你瘋了?!”
爸爸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怒的震顫。
我冇有理會,咬緊牙關,繼續在滾燙的炭火中翻找。
空氣中焦糊的氣味越來越濃,我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過往的畫麵在腦中閃過,過往爸爸對我所有溫情,都化為泡影。
撈出項鍊時,我的整個手已經皮肉翻卷焦黑,露出下麵暗紅的筋肉和白森森的指骨。
膝蓋上燙出一片片血泡,有些已經破裂,混著血水順著小腿往下淌,臉上也被火星燎出幾處傷口,火辣辣地疼。
我拖著血肉模糊的身軀,踉踉蹌蹌走到爸爸麵前。
他臉色鐵青,顫抖著手簽下了名字:
“顧園園,多少人想當我女兒都冇機會,你最好彆後悔。”
與此同時,係統傳來提示音:
【繫結解除,傳送與回收係統,將於24小時後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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