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個億,徹底壓垮了林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氏資產已經被凍結,他們拿不出這筆錢。
林優急了。
她知道林家這艘破船要沉了,更知道如果林母死了,她在林家唯一的保護傘就冇了,而一旦林家破產,她那些奢侈品、名媛圈的地位全都得灰飛煙滅。
於是,她選擇了最愚蠢的一條路——捲款潛逃,順便想綁架我勒索傅景言。
可惜,她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傅景言。
她在機場被抓回來的時候,還穿著那身想要偽裝成孕婦的大衣,懷裡揣著從林家保險櫃裡偷出來的所有黃金和現金。
此刻,她被綁在地下室的鐵椅上,精緻的妝容哭花了,像個小醜。
站在她對麵的,是麵色鐵青的林辰,和一臉淡漠的我。
“說吧。”傅景言坐在陰影裡,手裡玩著一把手術刀,刀鋒折射出的寒光讓林優嚇尿了褲子。
“我……我說!我都說!”
林優崩潰了大哭,為了活命,她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爛賬都吐了出來。
“親子鑒定是我換的!當年我知道林晚要回來,我怕失去寵愛,就買通醫生改了鑒定結果,讓爸媽以為她是個野種……”
“還有……還有哥哥的病……”
林優不敢看林辰,縮著脖子發抖,“那不是複發……是我在哥哥的牛奶裡下了微量的鉈……隻要他一直病著,全家的注意力就會都在我身上,林晚就得一直做血牛……”
空氣凝固了。
林辰死死盯著這個他寵了二十年、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好妹妹。
他一直以為她是純潔的天使,是林家最乾淨的存在。
甚至為了她,他親手把那個真正救他命、愛他的親妹妹趕儘殺絕。
原來,他一直是在拿命供養一條毒蛇。
“你說……什麼?”
林辰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破風箱聲,眼球充血到了極致。
林優還在哭喊:“哥,我也是冇辦法啊!誰讓你們那麼偏心,如果不這樣,你們怎麼會一直看著我?我也是為了這個家……”
“噗——”
林辰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衝擊,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整個人向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口血,濺了林優一臉。
昏迷前,他那雙充滿悔恨和絕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伸出手來抓我的衣角。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那一灘汙血。
真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