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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雨,下得比我離開林家那天還要大。
傅家莊園的大門口,跪著三個落湯雞一樣的人影。
曾經不可一世的林父,此刻頭髮淩亂,那身昂貴的手工西裝裹滿泥漿;林辰麵色慘白,還在不斷咳嗽;林優躲在他們身後,凍得瑟瑟發抖,卻還在試圖維持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就站在二樓的陽台上,身上裹著傅景言那件帶著體溫的黑色絲綢睡袍。
傅景言從身後擁著我,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喂到我嘴邊。
這一幕,刺痛了樓下那群人的眼。
“晚晚!晚晚我知道你在上麵!”
林父看見了我,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不顧形象地嘶吼著,“那是你親媽啊!醫生說如果不手術,她活不過今晚!你是神醫W對不對?你早就成名了為什麼不告訴家裡?你救救她,隻要你救她,你要什麼爸爸都給你!”
林辰也在下麵磕頭,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麵上,砰砰作響:“妹妹,哥錯了,哥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彆看著媽死……”
多感人啊,真是父慈子孝。
我輕輕抿了一口薑茶,暖流劃過喉嚨,卻暖不了已經被凍透的心。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穿透雨幕,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親媽?”
“七歲那年,我高燒40度,求她帶我去看醫生。可她為了陪林優去迪士尼,嫌我咳嗽聲晦氣,把我反鎖在家裡三天三夜。”
“我那是肺炎,差點死在那個屋子裡。那時候,她怎麼冇想過我是親女兒?”
樓下的哭喊聲戛然而止。林父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和錯愕,顯然他早就忘了這些“小事”。
“還有你,林辰。”
我目光轉向那個一直在顫抖的男人,“三年前我剛給你捐完骨髓,傷口還冇癒合,就被你推倒撞在桌角。你當時說什麼來著?你說‘彆裝死,優優還冇吃飯,快去給她做飯’。”
林辰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泥水裡。
“手術我可以做。”
我轉過身,不再看這群令人作嘔的生物,“畢竟我是開門做生意的。”
“按市價,三個億。錢到賬,我動刀。少一分,你們就等著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