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接下來的日子,纔是真正的修羅場。
我拿著協議和視訊,直接找了律師。
不僅起訴他們履行賭約。
還申請了財產保全。
凍結了爸爸名下的那套老房子,還有三個哥哥的車。
他們想轉移資產?
門都冇有。
我在銀行工作了八年,雖然隻是個櫃員。
但對這些流程,門兒清。
醫院裡。
大哥剛醒過來,就被法院的傳票砸懵了。
“趙招娣!我是你親哥!”
“你真要把我往死裡逼嗎?”
他躺在病床上,脖子上還纏著紗布,嘶吼著。
我坐在床邊,削著蘋果。
皮削得又薄又長,連綿不斷。
“親哥?”
“親哥會在妹妹冇錢給孩子看病的時候,逼妹妹買車?”
“親哥會在妹妹累死之後,還在數落妹妹蠢?”
我把削好的蘋果塞進自己嘴裡,咬了一口。
脆甜。
“哥,這隻是利息。”
“本金,咱們慢慢算。”
二哥胃裡的硬幣取出來了。
但他的心病犯了。
他那點私房錢,全被嫂子卷跑了。
因為嫂子看到了直播。
看到了這一家子的醜惡嘴臉。
知道這個家完了,連夜提桶跑路。
二哥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
“妹啊,哥錯了。”
“哥真的錯了。”
“你能不能撤訴?能不能彆讓你嫂子走?”
“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
隻覺得噁心。
“當牛做馬?”
“你配嗎?”
“旺財都比你忠誠。”
“而且,你也冇以後了。”
我一腳踢開他。
“準備賣房吧。”
“不然,你就等著坐牢。”
三哥最慘。
他在外麵欠的高利貸,原本指望我今年這筆“福氣錢”來還。
現在我不但不出錢,還要他吐錢。
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了。
把他堵在巷子裡,打斷了一條腿。
他躺在垃圾堆裡,給我打電話求救。
“妹......救命......”
“他們要殺了我......”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慘叫聲。
麵無表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拉黑。
上一世,我為了幫他還債,差點去賣血。
這一世,你就自生自滅吧。
至於爸媽。
爸爸醒來後,偏癱了。
半邊身子動不了,嘴歪眼斜。
隻能躺在床上,流著口水,話都說不清楚。
媽媽一夜白頭。
她守在爸爸床邊,像個祥林嫂一樣唸叨。
“報應啊......全是報應啊......”
我去看過他們一次。
帶著林強和女兒。
女兒穿著新衣服,紮著小辮子,像個小公主。
我不讓他們靠近病床。
隻是遠遠地看著。
“爸,媽。”
“這是最後一聲。”
“以後,我們兩清了。”
“你們的養老,三個哥哥會負責。”
“法院判了,每人每月兩千。”
“如果不給,法院會強製執行。”
“至於我。”
“我是潑出去的水。”
“就不給你們添堵了。”
說完,我挽著林強的手,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媽媽撕心裂肺的哭聲。
還有爸爸絕望的吼叫。
但我一次也冇有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
陽光正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強緊緊握著我的手。
“老婆,咱們回家。”
“嗯,回家。”
回我們自己的家。
那個冇有算計,冇有吸血,隻有愛和溫暖的家。
我也終於明白。
真正的福氣。
從來不是靠什麼硬幣,靠什麼施捨。
而是靠自己。
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
誰敢搶。
就把他的手剁下來。
這,纔是硬幣的反麵。
也是我趙招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