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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雙眼翻白,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那枚硬幣,好死不死地卡在了他的氣管口。
“老大!”
媽媽尖叫一聲,撲過去捶打大哥的後背。
爸爸也慌了神,一腳踹開椅子衝過來。
“快!快拍出來!”
二哥正含著那枚作弊用的硬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激靈。
“咕咚”一聲。
他也吞下去了。
那枚又硬又涼的一塊錢,順著食道滑進了胃裡,噎得他直翻白眼。
場麵瞬間失控。
亂成了一鍋粥。
我冷眼旁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甚至還拉住了想要上前幫忙的林強。
“彆動。”
“這是他們的報應。”
林強看著我冰冷的側臉,愣了一下,隨即堅定地站在我身後。
大哥的臉色已經從紅變紫。
如果不趕緊急救,不出兩分鐘就會窒息而亡。
“招娣!你是死人啊!”
“快叫救護車!快幫忙啊!”
爸爸衝我怒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機。
“急什麼?”
“剛纔簽協議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現在怎麼不行了?”
“這可是福氣啊,大哥這是福氣太大,噎著了。”
我雖然嘴上嘲諷,但還是撥通了120。
畢竟,讓他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活著。
活著把吞進去的錢,一分一分地吐出來。
就在這時,三哥想趁亂去搶桌上的協議。
我早就盯著他呢。
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響亮。
三哥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鼻血直接噴了出來。
“敢動我的東西?”
“找死!”
我一把抓起協議,塞進林強的懷裡。
“收好。”
“這是咱們以後好日子的憑證。”
大哥終於在爸爸的大力海姆立克急救法下。
“哇”的一聲。
吐出了一團穢物。
那枚亮晶晶的硬幣,裹著冇嚼碎的肉餡。
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滾到了我的腳邊。
我彎腰,撿起那枚硬幣。
用餐巾紙擦乾淨。
舉在手裡,在燈光下晃了晃。
“看清楚了。”
“硬幣,是從大哥嘴裡吐出來的。”
“咱們的賭約,生效了。”
全場死寂。
隻有大哥還在劇烈地咳嗽,咳得肺都要出來了。
二哥捂著胃,臉色慘白,那是硬幣在胃裡硌得慌。
媽媽癱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造孽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爸爸扶著桌子,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我手裡的硬幣。
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他知道。
完了。
全完了。
這不僅意味著他們要承擔全家一年的開銷。
更意味著,那三百八十萬的舊賬。
必須要還。
“招娣......”
爸爸聲音沙啞,試圖打感情牌。
“咱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打斷他,聲音比冰窖還冷。
“剛纔逼我吃餃子的時候,怎麼不說是一家人?”
“算計我房子的時候,怎麼不說是一家人?”
“現在輸了,想賴賬?”
“晚了!”
我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剛纔的一切,我都直播出去了。”
“那是咱們小區的業主群,還有家族的大群。”
“幾百號人都在看著呢。”
“爸,您這輩子最要麵子。”
“您也不想被人戳著脊梁骨罵老賴吧?”
爸爸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他這輩子,最好麵子。
在親戚朋友麵前,裝了一輩子的慈父。
這一下,徹底撕破了臉皮。
“你......你......”
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兩眼一翻,真的暈了過去。
家裡徹底亂套了。
救護車來了又走。
拉走了半死不活的大哥,和氣急攻心的爸爸。
二哥因為吞了硬幣,也跟著去醫院催吐了。
媽媽哭哭啼啼地跟著去了。
偌大的房子,瞬間空了。
隻剩下我和林強。
還有滿地的狼藉。
林強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敬畏。
“老婆......我們贏了?”
我深吸一口氣,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不是傷心。
是解脫。
是壓抑了兩輩子的委屈,終於得以釋放。
“贏了。”
“我們贏了。”
但這還不夠。
這僅僅是個開始。
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每一口肉。
都給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