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霖就回來了那麼幾天,就又離開了洛密島。公司要往國外發展,陳玉霖需要去和投資方談合作。離開的前一天,他給季伽昀打電話,問了陳柏春在不在家之後,又讓他不要打擾他學習。
季伽昀連聲應著,滿臉笑意地拿著一杯剛溫好的牛奶去敲陳柏春的門。掛了電話,陳柏春也開了門。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無袖背心,露出來的胳膊脖頸是被曬黑了些,下身穿了一條灰色短褲,乾練簡潔。
“乾什麼?”陳柏春攔住要往他房間裡鑽的季伽昀,垂著眼問。
季伽昀把牛奶遞過去,看著陳柏春漂亮的肱二頭肌說:“給你送牛奶補身體。”
“我身體很好,不需要牛奶,你回去休息吧。”
“是很好,”季伽昀對陳柏春的身體幾乎稱得上垂涎三尺,他看了眼陳柏春的襠部,笑著道,“但再長長就更好了。”
陳柏春臉一熱,不樂意跟季伽昀說話,他關上門,不打算管季伽昀了。
季伽昀吃了閉門羹,心裡直罵陳柏春這個不解風情的愣頭青,忍不住了,他貼著門控訴:“我答應你不親他了,這幾天他要和我**我都拒絕了,陳柏春,你真不是東西!”
過了幾分鐘,門裡邊的人還是冇動靜。
“你混蛋……不見就不見!我也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季伽昀從生氣到沮喪,再到怒火沖天,不過被陳柏春不理五分鐘而已。他把杯子扔在地上,杯子質量挺好,牛奶潑出來濺了一地都冇碎。
季伽昀滿身怨氣地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深藍色的休閒西裝,把捲髮拉了拉,紮在腦後,選了一瓶冷冽的龍舌蘭香味的香水噴了噴,約了朋友去會所。
藺絳是他在洛密島結識的唯一的朋友,陳玉霖限製他交友,但藺絳是個溫文爾雅的富家公子,又早早有了未婚妻,陳玉霖和藺家不說有合作的關係,但平時見了也是值得打招呼的朋友。
藺絳說去會所喝酒就隻是單純地去喝酒,季伽昀去會所則是去看帥哥的,他不敢在外麵和其他人搞,陳玉霖派人盯著他,他在池子裡看了一圈,那人和他對視一眼,把帽子壓低,又隱進人群裡。
季伽昀在舞池裡看見個和陳柏春身形相似的人,他又想到了剛剛受的氣,於是頓時失去了看帥哥的興趣,趴在吧檯上轉著手裡藍色的酒說:“藺絳,我冇跟你講過我從哪裡來的吧?”
藺絳拄著下巴盯著季伽昀那張雌雄莫辨的漂亮的臉問:“嗯,怎麼了?今天怎麼悶悶不樂?”
“不想說,”季伽昀瞧著酒裡的冰球被他晃得上沉下浮,說,“我想家了,可我回不去。”
藺絳剛要開口,季伽昀卻把臉埋進了臂彎裡,把自己變成一個封閉的,沉默的雕塑。季伽昀就是小孩子脾氣,自藺絳認識他開始,他給他的印象就是個俊氣肆意的小孩,但有時候季伽昀又不是這樣的,或者說,很多時候都不是這樣易於親近,喜笑顏開的。
“季伽昀,”藺絳拍了拍季伽昀的肩,說,“如果暫時無力改變現狀,就學著苦中作樂吧。人生快樂到死和難過到死,還是有區彆的。”
季伽昀慢吞吞抬頭來,強顏歡笑道:“行吧,藺絳你說什麼我都聽,這裡隻有你對我好了。”
“好了季伽昀同學,”藺絳豪氣地摟住季伽昀,帶他俯視舞池說,“那裡不是你的天地嗎?去跳一個開心開心!”
“那我今天整個刺激冇玩過的,”季伽昀脫掉西裝外套塞給藺絳,拋了個媚眼給他說,“鋼管舞見過嗎?我跳的你能記一輩子。”
“好!”藺絳很是捧場地鼓掌,“你琴棋書畫舞都會,敢問季伽昀同學,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不告訴你。”季伽昀轉過身,伸了伸腰身,對著人聲喧囂的舞池喊,“去你媽的烏龜王八蛋陳柏春!”
季伽昀離開的吧檯旁,正把包放下的人打了一個無敵大的噴嚏,摸了摸鼻頭,想起了門口那杯扔地上的牛奶,心口有些澀澀。
“快看快看!快看舞池中央!”
“天哪!他真好看!”
“好美哦!”
舞池裡騷動起來,一半的人停止了動作,通通朝舞台中央彙去,台上的人正撫著鋼管,手掌從下巴摸到脖頸,再往裡麵探,解開了一個鈕釦,露出了漂亮的鎖骨。
“啊啊啊——!”台下又是一片尖叫。
季伽昀從耳邊撩起頭髮,輕輕甩頭,一張叫人挪不開視線的秀美清冷的臉完整露在燈下,他微微喘氣,跟著音樂又扭動起來。他把衣襬拉出來,每次動作間,總能露出那截細白的腰,魅惑天成。
“季伽昀——!”藺絳看得激動不已,他攏著手掌衝下麵喊,“絕世無雙!”
下麵的人也一片沸騰,他們冇聽到人名,隻是跟著叫絕世無雙,藺絳正要起身下去,一隻手摁住了他的肩膀,藺絳還冇轉頭,隻聽見那人問:“季伽昀?”
冇等藺絳解釋,他身後的人又很快鬆手,走到護欄邊,往下看。藺絳仔細打量著,他看起來還很年輕,冷漠疏離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看人的眼,有些震驚。
音樂**,季伽昀跳得忘我,紮頭髮的橡皮筋散開,捲髮散開,一波一波卷,像波浪,淹冇陳柏春那雙剋製禁慾的眼。
下麵音樂停了,歡呼聲冇停,陳柏春看著季伽昀從舞台上下來,抬眼從上麵看,他猛地往後退,穩了穩心神,他回到吧檯去。
藺絳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到是誰,正想著,季伽昀帶著熱氣坐到他身邊,眉眼彎彎問:“怎麼樣啊藺絳?”
藺絳點頭說:“絕世無雙,人和舞,都頂級!”
季伽昀拉著衣領扇風,看著背對他的人說:“呼……好熱,帥哥,再幫我調杯酒。”
那人不動。
季伽昀站起來,身體朝前傾,伸手去拉人;“幫我調杯酒,帥哥?你是不是睡著了?”
陳柏春調整好神態,驀地轉回來,季伽昀剛碰到他手臂的手立馬收回去,愣愣看著他。
陳柏春看著他,問:“要什麼?”
“雞……雞尾酒。”季伽昀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醉了,說了個他不喝的酒。
陳柏春冇再說話,開始調起酒來。他動作熟稔又乾淨利落,季伽昀起先還在發愣,後來就慢慢眉梢帶笑,托著下巴看陳柏春。
藺絳靠過來,明知故問:“你在乾什麼?”
季伽昀毫不掩飾,一字一句,字字要陳柏春聽進去,慢慢又柔情地說:“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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