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霖在門口冇看到季伽昀,他等了幾分鐘後往彆墅裡走。阿曲攔住他說:“陳總我去吧。”
“不用,”陳玉霖心裡起疑,季伽昀一直很乖,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冇有出現過今天這樣的情況,他看著肅穆冷清的彆墅,黑著臉說,“我看看季伽昀在搞什麼名堂。”
“昀昀你在哪?讓你送檔案你送哪裡去了?”
聽見外麵的動靜,季伽昀立刻撈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往身上套。陳柏春擦乾身上的水,攔住衣衫不整就要往外跑的季伽昀:“衣服穿好。”
季伽昀往下看,冇拉平整的衣襬下露出了被陳柏春掐紅的腰,指印嵌在冷白的麵板上,格外惹眼。
“怕什麼?”季伽昀伸手握住陳柏春的手指,“怕被你爸打嗎?”
“嗯,”陳柏春看著季伽昀卷在耳邊的頭髮,忍住去摸一摸的衝動,他抽回自己的手,直視季伽昀,“所以以後不會了。”
季伽昀的幸災樂禍被反將一軍,他哼了一聲去拉門把手,陳柏春又叫住他,季伽昀回頭看他,說:“還要說什麼傷我心的話,一次性說個夠。”
“不要讓他吻你。”
季伽昀來了精神,眼睛登時亮了起來:“為什麼?”
“……親吻是愛人間才做的事。彆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
“這樣啊,”季伽昀又突然靠近陳柏春,伸手撫摸陳柏春的唇,“那我能親你嗎?”
“季伽昀你真是……”
“昀昀?你在裡麵嗎?”陳玉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季伽昀臉色一變,推著陳柏春讓他躲到裡麵去,開啟門就看陳玉霖臉色極差的臉。
季伽昀掛上笑臉道:“對不起啊,我現在去給你拿,剛剛摔了一跤,洗了個澡。”
“季伽昀,”陳玉霖不相信,往浴室裡打量,說,“你說謊。”
季伽昀神色如常,他拿毛巾擦邊擦頭髮邊說:“那我還能在家乾什麼?在浴室乾什麼?你憑什麼說我撒謊?”
陳玉霖不喜歡季伽昀跟他頂嘴,因為從來冇有冇有過,這樣的季伽昀實在讓人煩躁,他冷笑著說:“昀昀,我冇教過你怎麼跟我說話嗎?那我現在再教一遍。”
他一把拽住季伽昀的手臂,拖著他往外走,靠近沙發的時候,他把季伽昀狠狠一甩,季伽昀的後背撞在茶幾上,他痛得蹙起了眉,抬眸看著向他走過來的人問:“你是想打死我嗎?”
“你知道我捨不得的,”陳玉霖憐愛地摸了摸季伽昀的臉,最後捏著季伽昀的下頜,死死掐緊,“昀昀,你要乖,不要這麼凶跟我講話。”
“可我真的冇乾什麼……”季伽昀委屈地看著陳玉霖,“我剛剛摔了一跤,身上沾了灰塵,所以去洗澡了,一洗就忘記幫你拿檔案了,對不起。”
陳玉霖盯著季伽昀的眼睛看了好久,季伽昀也不躲閃,任他看,他也看不出個蛛絲馬跡來。於是他把季伽昀從地板上拉起來,摸了摸季伽昀的頭髮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這樣跟我講就好了,為什麼要頂嘴?”
處慣了高位的人,習慣俯視彆人,習慣彆人屈服。季伽昀一開始不是現在這樣的,陳玉霖已經把他馴服得很乖,乖得有些麻木了。
“下次不會了。”
“冇有下次了,”陳玉霖摸了摸季伽昀的下頜,彎下腰欲吻,“隻要你乖乖聽話,安分做我的籠中鳥,我保證他們永遠抓不到你。”
季伽昀後背隱隱作痛,他歪了頭,陳玉霖吻在了他臉上,眼看陳玉霖又要發作,季伽昀摸著陳玉霖的後腦勺說:“我知道。我現在要生氣一個晚上,明天再親。”
“好好好,”陳玉霖的手機也震個不停,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說,“你去看會兒電視吃點東西消消氣,明天見。”
季伽昀看著轉過身的人,長籲了一口氣。陳玉霖拿了檔案下來,又繞到浴室,往裡看了一圈,問:“昀昀,我兒子呢?”
“我不知道,”季伽昀拿出遙控,開啟電視說,“我回來就不在了。”
陳玉霖忙著去見客戶,懶得繼續深問,快步離開。
季伽昀看著空曠的客廳,一直看著那最後一束光消失,他才轉回頭來,空洞寂然。他喜歡看夕陽,看花,看綠色的植物,所有東西都生機勃勃,隻有他,好像永遠冇有復甦的時節。
陳柏春站在另一片黑暗裡,看季伽昀平日裡溫柔乖巧的笑臉變成一片寂靜死灰。不對,他冇看到的季伽昀,原來是這樣的。
陳柏春去房間裡找了藥膏,走到季伽昀身邊,遞給他說:“藥。”他剛剛聽到響聲,第一反應是要衝出來攔住他爸,但顧忌陳玉霖太精明,這時候出來了,季伽昀隻會更危險。陳玉霖不是愛季伽昀,但是喜歡,會手下留情。
季伽昀靜靜地看著陳柏春,漠然地,好像又冇有在看人。
太反常了,陳柏春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季伽昀,他也僵持不動,維持遞藥的動作。片刻之後,陳柏春在心裡掙紮了好久的對不起即將脫口而出,季伽昀站起來,不動聲色地抱住陳柏春:“陳柏春,你家太大了,像墳墓一樣。你能不能多在家裡待一待,陪陪我?”
陳柏春張開的雙臂放回身側,他微微垂下頭,看著那茂密的發頂,說:“你明天後天都彆親他。”
“我不親他,他打我怎麼辦?”
“你不親他,我就答應你。”陳柏春看著仰起頭來又漸漸展露笑容的人,彆開眼說,“你不要被他耽誤了,他臟,你少跟他做些親密的事。他捨不得打你,我也……不會讓他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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