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
林清月被他這話徹底激怒了。
楊凡近在眼前,梁少為竟然隻顧自己活命,而不顧這是他們斬殺楊凡的最好時機。
多日來的壓抑、憤懣和此刻的屈辱瞬間爆發,她猛地指向梁少為,聲音冰冷刺骨。
“梁少為,你還有臉說重振旗鼓,這一戰若不是你用人不當,致使後勤糜爛,大軍何至於斷糧?”
“若不是你貪功冒進,陽奉陰違,將主力皆調往北門,致使其他三門佯攻無力,楊凡豈能如此輕易看破我之計策,從容調兵設伏?”
“今日之敗,皆因你梁少為一手造成!你哪來的臉讓本將軍護送你逃跑?”
被林清月當著數千士卒的麵如此斥責,梁少為的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恐懼、羞憤、以及長期以來對林清月的不滿也一併爆發出來。
“林清月!你休要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頭上!”
梁少為跳著腳,麵目猙獰地反駁,“若不是你指揮不當,連連失利,挫儘我軍銳氣,我等這十幾萬大軍又怎會敗得如此之慘?我還想問你呢!就你這水平,你當年在漠北是怎麼打贏的?該不會是你對楊凡舊情未了,才故意屢屢貽誤戰機,導致今日一敗塗地的吧?!”
“你……你胡說八道!”林清月氣得嬌軀亂顫,她萬萬冇想到梁少為竟會如此無恥,在大軍潰敗、生死存亡之際,不僅不思己過,反而用如此惡毒的言語汙衊她!
“我胡說?那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何你一到青州就急於攻城?為何我等夜襲時會被楊凡提前洞察?為何今日這裡應外合之計,又成了我軍的墳墓?!”
梁少為口不擇言,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兩人竟在這亂軍叢中,刀兵四起之地,不顧身份地激烈爭吵起來。
他們身邊的士兵們麵麵相覷,剛剛被林清月凝聚起來的一點鬥誌,在看到兩位主將宛如潑婦罵街般的內訌中迅速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和不安。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楊凡已然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他目光銳利,一眼便看到了那試圖重新集結的數千兵馬,以及被五大鬼王護在中間、衣著顯赫的梁少為。
“哼,這麼明顯的目標,倒省了本王尋找你們的功夫!”
楊凡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隨即立刻下達了指令。
他率領黑騎驅趕著潰兵,如同牧羊人驅趕羊群一般,朝著林清月所在的方向壓迫而來。
同時,他運足中氣,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在嘈雜的戰場上清晰傳開:
“大夏的將士們!我乃大夏燕王,本王深知爾等多為梁堅老賊所矇蔽、脅迫,皆是不得已而從逆!”
“同為大夏子民,本王不忍多造殺孽!現在,本王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猛地將長槊指向梁少為和林清月的方向,聲震四野:
“誰能取下梁少為首級,或生擒林清月,本王賞萬金,賜百畝上等良田!待本王救出被奸臣挾持的陛下,定當親自為爾等上奏表功,洗刷從逆之汙名,光耀門楣!”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
那些原本如同無頭蒼蠅般隻顧逃命的潰兵,腳步都猛地一滯。
賞萬金!賜百畝良田!朝廷表功!chapter_();
這三個條件,任何一個都足以讓這些普通士卒,甚至是低階軍官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