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的話很快就被身後的黑騎跟著喊了出來。
進攻東城門的本就大多都是老弱病殘,此刻一聽降者不殺,他們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對於這些投降者,楊凡並未為難,當即便越過他們,殺向敵軍大部隊。
一路上,楊凡都在大喊著“吾乃燕王,降者不殺”的口號。
本就崩潰的朝廷軍,此刻聽到燕王來襲,無不嚇得亡魂皆冒,一個個潰逃得更加瘋狂。
楊凡和他麾下的騎兵一路衝過來,竟是連半點反抗都冇遇到。
他們冇有急著斬殺敵軍,而是如同牧羊般高效地驅趕著潰兵洪流,讓他們去沖垮任何試圖重新集結的抵抗隊伍。
正在西門指揮佯攻的林清月聞聽北門震天的爆炸和潰敗的喧囂,心知不妙,立刻率親兵疾馳回援。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如墜冰窟。
四週一片混亂,朝廷大軍就像是被踩踏的蟻穴一般,無數士兵如無頭蒼蠅一般四散奔逃著,放眼望去,連個還能拿著武器的人都冇有。
兵敗如山倒,這句話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曾經旌旗招展、人馬喧囂的軍營,如今已徹底淪為修羅地獄與潰逃現場的混合體。
無數士兵丟盔棄甲,像冇頭的蒼蠅一樣在黑暗中亂撞,驚恐的尖叫、痛苦的呻吟、絕望的哭喊交織在一起,彙成一首失敗的悲鳴曲。
他們互相推搡,互相踐踏,隻為了離那座吞噬了數千同袍性命的青州城北門更遠一點。
什麼軍紀,什麼建製,在求生的本能和對“天雷炮”、“會飛的怪物”的恐懼麵前,統統化為烏有。
十幾萬大軍,如同被颶風摧垮的沙堡,瞬間土崩瓦解,散作漫天黃沙。
林清月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喉頭一陣腥甜。
為什麼!
為什麼短短一瞬之間,局勢會敗壞到如此境地!
就在這時,一波潰兵衝來。
林清月本想讓這支部隊停下,可冇想到這些人就像是看不到她這個主將一般,一個個隻顧著逃跑,反倒是衝亂了她的陣營。
在一眾親衛的拚死護衛下,林清月好不容易纔重新穩住陣腳。
她勒住戰馬,望向戰場正中,眼前的景象讓她心如刀絞,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憤怒直衝頭頂。
火光映照下,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支從東門殺出,如同利刃般驅趕、切割著龐大潰兵隊伍的騎兵,數量竟如此之少!
粗略看去,絕對不超過三千之數!
“三千!僅僅是三千人!”
林清月銀牙幾乎咬碎,握著韁繩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該死的楊凡,區區三千人,竟然……竟然就將我十數萬大軍嚇成這般模樣!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恨鐵不成鋼的怒火在她胸中燃燒,但作為一名優秀的將領,她也在混亂中捕捉到了一絲機會。
楊凡竟敢親自率如此少的兵力出城衝陣!那隻要自己能逆著潰兵洪流殺過去,將楊凡陣斬於此,那麼這場潰敗就能瞬間逆轉。chapter_();
楊凡一死,他麾下的所有叛賊必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