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此計雖險,卻是眼下唯一能通知燕王之法!老奴老奴愚鈍,竟未能領會陛下深意!”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意又收斂了回去,忍不住忐忑的說道。
“可陛下燕王如今還不知道京城發生的事情,一旦梁老賊不以強勁手段對燕王動手,反倒是假借陛下之名,誘騙燕王回朝,那豈不是”
王大監話到此處,已經不敢想象了接下來的發展了。
夏龍淵輕笑搖頭,目光似乎已穿透宮牆,望向兗州方向。
“王大監,你啊,還是太小看燕王了。就算梁堅想用計誘他?你覺得他會看不出來嗎。朕現在,反倒有些期待梁堅會使出什麼手段了。”
看著夏龍淵自信滿滿的模樣,王大監回想起楊凡過往種種不可思議之舉,心中的恐慌漸漸被希望取代,最終也選擇了相信陛下,相信燕王。
兗州前線,楊凡大營。
楊凡並不知道京城已然天翻地覆。
此刻,楚國的戰事已進入最後階段。
楚國全境如今僅剩五座孤城還在負隅頑抗,其中便包括其國都郢都。
連番大勝之下,楊凡麾下大軍已從最初的五萬兗州軍,如同滾雪球般擴張至了二十萬之眾。
這些新增的兵力,除了收編的楚國降卒,其餘大多都是不堪楚王暴政、自發前來投軍的楚國百姓。
不僅如此,如今就連楚國的一些官員士紳,也開始主動向楊凡投誠。
不是他們不怕楊凡清查過往,將土地分給百姓了。
隻是如今楚王已然瘋魔,許多人寧願拋家棄產,也不想再追隨於他。
如今楚國大小官員,連吃飯睡覺都得被密諜司監控著,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那便是抄家滅產。
便是不說錯話,如今到了窮途末路的楚王,也要找藉口抄家殺人,以收刮錢財用以擋住燕王。
在這種情況下,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叛逃楚國。
楊凡眼看人心所向,便立刻召集將領,召開軍事會議,定下了五日平楚之策。
他的核心部署是令各軍進一步收緊包圍圈,徹底切斷郢都等五座孤城之間任何可能的聯絡與補給,同時加固對外圍的封鎖,防止任何意外乾擾。
現在隻待許新文部帶領新收編的那些士兵和李坤所率的主力步兵完成最後的戰術集結與休整,便可發起雷霆萬鈞的總攻,一舉徹底覆滅楚國。
眾將士群情激昂,凜然應諾,迅速退出大帳,各自準備。
相比起眾誌成城的燕王軍營,楚國王宮的氣氛卻如同冰窖。
如今自封為楚皇,卻鬍子拉碴、雙目赤紅如困獸的楚王,正死死盯著殿中那些如鵪鶉般縮著腦袋的臣子,聲音嘶啞地咆哮。
“說話啊!都啞巴了嗎?我大楚難道就真的再也找不出一個敢戰、能戰之將,去迎戰那楊凡逆賊了嗎?!”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群臣都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聽不到楚王在說什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