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你我相識相知三年,我梁少為,我梁家,在你心中,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你真的相信這詔書上所說的一切嗎?”
林清月被他這悲愴的模樣弄得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低下頭,聲音也低了幾分。
“我我本不願相信。但這上麵有陛下的印璽,由不得我不信。少為,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期望和掙紮。
聽到林清月這話語中的猶豫,梁少為不禁在心中冷笑出聲。
果然如父親所料,這女人心誌不堅!
她如果真的堅信不疑,此刻就應該拔劍相向了,而不是在這裡向他求證!
梁少為把握住這絕佳的機會,猛地轉過身來,臉上已是淚流滿麵,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委屈、悲壯和一種為國犧牲的決絕。
“不錯,清月,這上麵所寫的都是真的!”
他聲音哽咽,卻異常清晰地說道,“父親他確實把控了朝政,甚至限製了陛下的自由。”
林清月瞳孔驟縮,手下意識地按向了劍柄。
“但是!”梁少為猛地提高聲調,聲音充滿了悲憤和不平,“清月!我父親他這樣做,絕非為了個人私利,更非為了篡位奪權!他是被逼的!他是為了這搖搖欲墜的大夏江山,不得不忍辱負重,行此僭越之事啊!”
林清月按劍的手頓住了,眼中充滿了驚疑和困惑。
“被逼的?為了大夏?”
“冇錯!”梁少為淚流滿麵,情緒激動地開始講述梁堅精心編織的“真相”。
“你以為蓮花會之亂是偶然嗎?不!其背後牽扯之深,遠超你的想象!朝中早有奸佞與各地藩王勾結,意圖顛覆大夏。”
“父親他洞悉這些人陰謀,拚儘全力挫敗了蓮花會,保全了京城,他本想查出這奸佞究竟是誰,可冇想到,因為這一戰導致我爹聲望越發水漲船高,竟引起了引起了陛下的深深忌憚!”
他痛苦地閉上眼,彷彿不忍言說。
“陛下聽信讒言,竟竟欲在昨夜,直接將我梁家滿門誅滅!君要臣死,臣本不得不死!我梁家世受國恩,豈敢有不臣之心?父親本已準備束手就擒,以死明誌!”
“但是!”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清月!你可知如今外界局勢何等危急?楚國大軍壓境,邊境告急!各地藩王見中央動盪,皆蠢蠢欲動,意圖不軌!”
“國內天災**不斷,起義烽煙四起!若我父親此刻死了,梁家倒了,朝堂立刻就會分崩離析。”
“這大夏天下,頃刻之間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最後外敵入侵,內戰四起,生靈塗炭啊!”
“父親他不怕死!我梁家也不怕滅門!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夏江山毀於一旦,億萬百姓陷入戰火!”
梁少為說得慷慨激昂,聲淚俱下。
“所以,父親他不得不行此險招!他不得不暫時掌控朝政,以穩定局勢!他寧願揹負千古罵名,被世人唾棄為奸臣逆賊,也要先穩住這艘即將傾覆的破船!”
“他要為陛下,為大夏,掃清所有內外障礙!待到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之日,父親他他自會向陛下請罪,歸還大政,屆時無論是淩遲還是車裂,我梁家滿門上下都絕無怨言!”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悲壯無比。
梁少為最後看向林清月,臉上帶著淚,卻努力擠出一個坦然而決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