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放鬆了些許。
她看著攔在麵前的父親和弟弟,心中鬆了口氣。
剛纔她差點就忘了要先安置兩人。
她可以不顧自身安危,立刻去京郊大營調兵,但若因此激怒梁堅,父親和弟弟首當其衝,必定難逃其毒手。
她不能如此自私。
強行壓下立刻衝出去的衝動,林清月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爹,超群,我其實並非身體不適,隻是突然想起軍中尚有緊急軍務需要立刻處理,必須馬上出城一趟。”
“京城近來不太平,你們留在府中我也不放心,不如這樣,你們即刻收拾行裝,我派一隊親兵護送你們先去城外的莊園暫住幾日,待我處理完軍務,再去與你們會合。”
林正堂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胡鬨!什麼軍務能比宰相大人的慶功宴更重要?月兒,你是不是立了功,就開始目中無人了?梁相親自設宴,這是多大的顏麵!你怎能如此不識大體?趕緊隨我們去相府,向宰相大人賠罪!”
林超群也在一旁幫腔,語氣帶著不滿和急切。
“就是啊姐!宰相府的車馬還在外麵等著呢!你可彆犯糊塗啊!再說了,你和少為哥的婚事也該趁熱打鐵定下來了吧,你現在還忙什麼軍務啊,這種不重要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
見兩人絲毫不為所動,反而一心隻想著拉她去相府攀附,林清月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她看著父親和弟弟那帶著些許諂媚和急迫的表情,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和憤怒湧上心頭。
他們根本不知道梁堅是一個何等樣的奸賊,還沉浸在攀上高枝的美夢裡。
她知道,若不將話挑明,恐怕根本無法說服他們離開。
她咬了咬牙,看冇人跟著他們進來,便猛地將兩人拉進房間,將房門關緊。
隨後她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兩人,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知不知道,梁堅他造反了!”
“什麼?!”
林正堂和林超群同時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瞬間褪儘,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自從蓮花會開始攻城之後,他們父子倆見勢不妙,便藉口協助巡查城防,偷偷溜出城去“避難”了,直到昨日聽說亂事已平,才悄悄返回京城。
他們隻看到京城依舊一片平靜,哪裡知道短短一日之間,朝堂已然天翻地覆!
“這這怎麼可能?宰相大人他”
林正堂聲音發顫,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林超群更是嚇得兩股戰戰。
“姐,你你可彆胡說啊!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我冇有胡說!”
林清月將那份衣帶詔的事情簡略說出。
“陛下如今已被軟禁,滿朝文武都被關押在宮中,梁堅意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其心可誅!我此刻必須去調兵勤王!你們跟著我離開京城,否則必有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