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敘本想開口阻止,但想了想,他還是選擇了默不作聲。
鄧玉函剛剛回到王都之時,郭天敘還以為他會全心扶持自己。
畢竟以往在朝之時,鄧玉函對他明顯多有青睞,也更傾向於他。
於是鄧玉函剛回來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去迎接,還將手下最近搜刮的金銀都送給了他。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鄧玉函這老東西,不僅不扶持自己上位,甚至一開口就是讓他放棄爭奪王位,轉而聯合其他兩人統一朝堂聲音,調動兵馬,嚴守各地城池,防範楊凡攻打楚國。
放棄爭鬥?
聯手?
“嗬!”
對此郭天敘心中嗤之以鼻。
楊凡不過是遠慮,哪比得上王位重要。
在他看來,這老東西根本就是不想扶持他上位。
他隻是想藉著自己國相的權威使喚他們三人罷了。
若自己真答應了他,隻怕日後鄧玉函就要做大楚的攝政王了,到那時,他們豈不是平白給人做了嫁衣。
以鄧玉函的名聲地位,做到這一點不是不可能。
“如今郭天霸主動出手,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郭天敘暗自盤算,“將這老東西踢出局也好,否則他一旦聯合眾臣,還真有可能將我等架空。冇有他從中作梗,這王位之爭,我的贏麵纔會更大!”
他瞥了一眼仍在“痛心疾首”的郭天麟,心中冷笑更甚,都是些虛偽之徒。
另一邊,郭天麟見郭天敘也無動於衷,眉頭微蹙,心中不禁猶豫起來。
鄧玉函身為國相,聲望卓著,若能將其拉攏過來,無疑會給自己增添不少助力。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身旁的張老狗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王楚仁也適時地湊了過來,兩人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道:
“殿下,此乃天賜良機啊!”張老狗陰惻惻地說,“鄧玉函此人,看似溫和,實則剛愎自用,一心想維持舊局,豈是輕易能掌控之人?若我冇猜錯的話,此人想做的不是國相,而是攝政王,殿下,你也不想坐上王位之後還得受人擺佈吧?如今郭天霸動手,咱們不禁不會被鄧玉函那一派係的人記恨,還能除了這個障礙,何樂而不為呢?”
王楚仁也附和道。
“張兄所言極是。鄧玉函心繫的是他自己的榮華富貴,而非任何一位殿下。這樣的人,留著隻會礙事。讓他徹底出局,對殿下您,對眼下的局勢,都是一件好事。
攝政王?!
郭天麟打了個寒顫。
他可不想自己坐上了王位還得受人擺佈。
想到這裡,郭天麟看向鄧玉函的眼神也變得冰冷了下來,心中那點招攬的想法也瞬間消失。
鄧玉函被兩名將領一左一右地架著,身體輕飄飄的,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冇有掙紮,也冇有怒吼。
事到如今,一切言語都已經蒼白無力。
這楚國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堵住了耳朵,矇住了眼睛,任他說什麼都冇用了。
楚國,完了!
鄧玉函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滿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