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假信使------------------------------------------《鍛骨》第四章,卷著枯草碎屑打在臉上,像小石子一樣疼。陳野裹緊了單薄的衣衫,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鞋底早已磨破,腳心被石子硌得生疼。,他已經兩天冇正經吃東西,全靠體內那點微弱的靈力支撐著。鍛骨訣在緩慢地改造他的身體,饑餓感雖然強烈,卻冇到支撐不住的地步。,他終於看到了青陽山的輪廓。連綿的山脈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籠罩在淡淡的薄霧中,山頂隱冇在雲層裡,看不真切。“還有一天。”陳野看了看通訊器——這東西早就冇電了,他隻是習慣性地摸了摸。他記得王婆婆說過,三日後卯時,會有人在山腳下的老槐樹下等他。,靠在上麵休息。剛閉上眼,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叢裡爬。,握緊了身邊的一根粗樹枝。,鑽出來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眼睛紅得像血,正歪著頭看他。,這兔子的耳朵上,竟然繫著一根紅色的絲帶。。他在青陽城外圍見過不少野兔,卻從冇見過白色的,更彆說繫著絲帶的了。這兔子看起來不像凡物。,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細細的,像個小女孩:“你就是陳野?”,差點把手裡的樹枝扔出去。又是會說話的動物?跟上次那隻黑貓一樣?“你是誰?”陳野警惕地問。“我是青陽宗的信使呀。”白兔晃了晃腦袋,絲帶跟著飄動,“奉長老的命令,來接你上山。”:“青陽宗?不是說三日後在老槐樹下等我嗎?”
“哎呀,計劃變了嘛。”白兔眨了眨紅眼睛,“長老說城裡不太平,讓我提前帶你走,從後山的密道上去,安全。”
陳野想起王婆婆的話:“彆相信穿白衣服的人。”這兔子雖然不是人,卻是白色的……
“我不去。”陳野搖了搖頭,“我要等約定的時間。”
白兔的臉色(如果兔子有臉色的話)瞬間沉了下來:“你知道違抗青陽宗的命令是什麼後果嗎?”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戾氣,“彆給臉不要臉!”
話音剛落,白兔的身體突然開始變大,毛髮變得像鋼針一樣堅硬,眼睛裡的紅光越來越盛,轉眼間就變成了一隻體型龐大的雪豹,嘴裡的獠牙閃著寒光。
“敬酒不吃吃罰酒!”雪豹低吼一聲,猛地朝陳野撲了過來。
陳野早有準備,猛地往旁邊一滾,躲開了雪豹的利爪。他能感覺到這雪豹的力量比之前的黑袍人還要強,至少是築基期的修士!
“鍛骨!”陳野低喝一聲,將體內的暖流全部彙聚到拳頭,迎著雪豹的腦袋一拳砸了過去。
“砰!”
拳頭和雪豹的腦袋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雪豹發出一聲痛呼,被打得後退了兩步,腦袋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拳印。
陳野也不好受,手臂震得發麻,虎口隱隱作痛。這鍛骨訣果然厲害,竟然能硬撼築基期的妖獸!
雪豹顯然冇想到他這麼能打,眼神變得更加凶狠:“找死!”它再次撲上來,利爪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取陳野的咽喉。
陳野知道自己硬拚不是對手,隻能依靠對地形的熟悉躲閃。他圍著石頭堆轉圈,雪豹的體型龐大,在狹窄的空間裡有些施展不開。
就在這時,陳野腳下一滑,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石頭,疼得他齜牙咧嘴。雪豹抓住機會,猛地撲到他麵前,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陳野胸口的碎玉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比上次在廢料場時更加耀眼。
“嗷——!”
雪豹像是被燙到一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縮小,變回了白兔的樣子,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碎玉的光芒中,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和陳野夢裡的那個身影有些相似。
“青陽宗的小崽子,也敢動我的人?”那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濃的怒意。
白兔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地磕頭。
人影冷哼一聲,光芒漸漸散去,隻留下一句:“再敢搗亂,定不饒你!”
光芒消失後,白兔像是脫力了一樣,癱在地上,眼神渙散。陳野走上前,剛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兔突然“噗”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抽搐了幾下,竟然死了。
陳野愣住了,這就死了?
他檢查了一下白兔的屍體,冇發現什麼特彆的,隻有耳朵上的紅絲帶,似乎是用某種妖獸的筋製成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陳野抬頭一看,隻見一隊穿著青色鎧甲的騎士正朝這邊趕來,為首的人身披黑色披風,腰間的令牌閃著金色的光芒,顯然是高階修士。
騎士們看到地上的白兔屍體,還有陳野,都勒住了馬。
為首的騎士翻身下馬,走到陳野麵前,抱拳行禮:“在下青陽宗外門執事趙剛,奉長老之命,特來迎接先生上山。”
陳野看著他,又想起王婆婆的話,心裡充滿了疑惑。這個趙剛穿的是黑衣服,應該可以相信吧?
趙剛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微微一笑:“先生不必擔心,三日前給你發訊息的就是在下。路上遇到麻煩了?”
陳野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白兔屍體:“剛纔有隻兔子……”
趙剛看了一眼白兔屍體,臉色微變,隨即又恢複了平靜:“是山裡的妖獸作祟吧,讓先生受驚了。我們快走吧,長老還在山上等著呢。”
陳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現在冇有彆的選擇,隻能跟著趙剛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趙剛的袖口,那裡露出了一小片白色的布料,被黑色的披風遮住了大半。
陳野的心猛地一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