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鍛骨決------------------------------------------《鍛骨》第三章“噔噔”聲，像重錘敲在陳野的神經上。他盯著那三道青色鎧甲的身影，手心的斷木棍被冷汗浸得發滑。，腰間令牌上刻著“丙級”二字，靈力波動比陳野剛覺醒的那點微薄氣息強了數倍。“裡麵的人出來！”他用槍桿戳了戳破木門板，木屑簌簌往下掉，“私藏功法是重罪，束手就擒還能留你個全屍！”，眼睛飛快掃過屋子——後牆有個半人高的狗洞，是以前房東家的老黃狗鑽的，他一直冇堵上。現在這狗洞成了唯一的活路。“不出來是吧？”城衛冷笑一聲，側身讓開，“老三，把門拆了！”，掄起長槍就往門框砸去。木框本就被李虎踹得鬆動，這一下直接崩成碎片，冰冷的空氣裹著塵土灌進屋裡。“在那！”矮胖城衛指著縮在牆角的陳野，槍尖直指他的咽喉。，猛地矮身躲過槍尖，同時將手裡的斷木棍砸向為首的城衛。木棍帶著風聲，卻被城衛輕易用刀背磕飛，“哢嚓”斷成兩截。“找死！”為首的城衛眼神一厲，揮刀就砍。刀鋒帶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淬過靈力，比凡鐵鋒利數倍。，本能地往旁邊滾去。刀鋒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帶起一串血珠，火辣辣的疼。他藉著翻滾的力道衝到後牆，雙手摳住狗洞邊緣，硬生生將半腐朽的木板掰斷。“想跑？”矮胖城衛追了上來，長槍直刺他的後心。，陳野猛地想起《鍛骨訣》的感覺，下意識將體內那股暖流往雙腿彙聚。他感覺膝蓋骨傳來一陣輕微的酥麻，隨即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整個人像泥鰍一樣鑽進了狗洞。“噗嗤！”，泥土濺了他一臉。，手腳並用地在狹窄的巷子裡狂奔。這是片錯綜複雜的貧民窟，低矮的土房擠在一起，隻有一尺寬的小道供人穿行。他從小在這裡長大，閉著眼睛都能摸到每條路的儘頭。
“往那邊跑了！”身後傳來城衛的怒喝，還有鎧甲碰撞的聲音。
陳野不敢回頭，專挑最窄最繞的路跑。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暖流在緩緩流淌，修複著胳膊上的傷口，也支撐著他透支的體力。鍛骨訣不僅能增強力量，竟然還有恢複的功效！
跑過第三個拐角時，他突然撞到一個柔軟的東西。
“哎喲！”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陳野低頭一看，隻見個穿粗布裙的小姑娘跌坐在地上，竹籃裡的草藥撒了一地。小姑娘約莫十五六歲，梳著雙丫髻，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捂著膝蓋瞪他。
“對不住！”陳野急著逃命，說完就要走。
“等等！”小姑娘突然拉住他的衣袖，指了指旁邊一道虛掩的柴門，“進這裡！”
陳野一愣，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咬咬牙，推開柴門鑽了進去。小姑娘也趕緊爬起來，把草藥往竹籃裡一劃拉，跟著躲了進來，反手扣上了門閂。
柴房裡堆滿了乾草，瀰漫著淡淡的黴味。兩人屏住呼吸，能清晰地聽到外麵城衛跑過的聲音，還有他們的對話。
“那小子跑不遠，去那邊看看！”
“丙哥，要不要通知巡邏隊封鎖這片？”
“不用，一個剛引氣的凡夫俗子而已，跑不出青陽城。仔細搜，搜到了直接廢了修為帶回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野鬆了口氣，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粗布袖子。
“你受傷了。”小姑娘蹲到他麵前，從竹籃裡拿出一株帶著泥土的草藥，“這個能止血。”
陳野看著她手裡的草藥，葉片邊緣帶著鋸齒，開著細碎的小白花，是常見的止血草。“多謝。”他接過草藥，剛想往傷口上按，卻被小姑娘攔住了。
“要嚼碎了才行。”小姑娘說著，拿起草藥放進嘴裡，細細嚼了起來。她的臉頰鼓鼓的，像隻藏食的小鬆鼠。
陳野有些發愣。他在貧民窟混了這麼多年，見慣了人走茶涼，很少有人會對一個陌生的逃犯伸出援手。
“好了。”小姑娘把嚼爛的草藥吐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傷口上，“我叫阿秀，在這裡幫王婆婆曬藥。”
“陳野。”他低聲說，能感覺到草藥敷在傷口上涼絲絲的，疼痛感減輕了不少。
“你惹上城衛了？”阿秀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冇有害怕，隻有好奇，“他們說你私藏功法？”
陳野沉默著點頭。在這個世界，凡人修煉功法是大忌，一旦承認，就算阿秀現在幫了他，回頭也可能因為怕惹禍上身而舉報他。
冇想到阿秀卻拍了拍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彆怕，王婆婆認識城裡的老醫師，說不定能幫你求情。”
陳野心裡一動，剛想說話，柴門外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兩人瞬間噤聲，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道瘦小的身影探了進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手裡拄著根柺杖，正是阿秀說的王婆婆。
“阿秀，該換藥了。”王婆婆的聲音沙啞，目光卻像鷹隼一樣銳利，掃過陳野時停頓了一下，“這位是？”
“婆婆，他是……”阿秀剛想解釋，就被王婆婆打斷了。
“城衛在找一個私藏功法的小子，”王婆婆緩緩走進來，關上門，“是不是你？”
陳野握緊了拳頭，冇有說話。他能感覺到王婆婆身上冇有靈力波動，應該隻是個普通老人，可她的眼神卻讓他莫名的緊張。
王婆婆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他胳膊上的傷口，又看了看他胸口——那裡的碎玉正隔著衣服微微發燙。
“碎玉……”王婆婆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你跟‘那邊’有關係？”
陳野一愣：“那邊？”
王婆婆冇有回答，隻是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布包，遞給陳野：“拿著這個，去城南的破廟，找一個瞎眼的算命先生。他會帶你出城。”
布包裡是塊黑布，裹著個硬邦邦的東西。陳野開啟一看，是半塊刻著奇怪紋路的玉佩，質地和他的碎玉有些相似。
“為什麼幫我？”陳野忍不住問。
王婆婆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欠人的，總是要還的。”她站起身，對阿秀說，“阿秀，送他出去，從後門走。”
兩人剛走到後門，王婆婆突然又說了一句：“記住，到了青陽山，彆相信穿白衣服的人。”
陳野心裡咯噔一下，還想再問，王婆婆已經轉身走進了裡屋。
阿秀拉了拉他的衣袖：“快走吧，後門通著護城河，能繞到城南。”
陳野點點頭，把半塊玉佩揣進兜裡，對阿秀說了聲“多謝”，然後推開門，消失在狹窄的巷弄裡。
他按照阿秀指的路，一路疾行，避開巡邏的城衛，終於在半個時辰後抵達了城南的破廟。
破廟不大，院牆塌了一半，佛像的腦袋也不知去向，隻有滿地的灰塵和蛛網。一個穿著破爛長衫的瞎眼老頭正坐在佛像前，手裡拿著個簽筒，慢悠悠地搖晃著。
“來了？”老頭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空洞的眼睛對著陳野的方向，“王婆婆讓你來的？”
“是。”陳野拿出那半塊玉佩。
老頭摸索著接過玉佩，放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手指仔細撫摸著上麵的紋路：“鍛骨訣的傳人……冇想到還能等到這一天。”他站起身，“跟我走，再晚就出不了城了。”
老頭雖然眼瞎，走路卻異常穩健，帶著陳野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裡穿行，總能精準地避開城衛的巡邏路線。
“老先生，您認識王婆婆？”陳野忍不住問。
“認識。”老頭淡淡道，“很多年前認識的。”
“那您知道青陽山……”
“彆多問。”老頭打斷他，“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
兩人走到一處不起眼的城牆下，老頭摸索著搬開一塊鬆動的牆磚，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從這裡鑽出去，沿著官道一直走，就能到青陽山。三日後卯時，會有人在山腳下的老槐樹下等你。”
陳野看著洞口外漆黑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氣：“多謝老先生。”
“拿著。”老頭又遞給她一個布包，“路上吃的。”
陳野接過布包，剛要鑽進洞口，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李虎囂張的喊叫：“城衛大哥，就在前麵！那小子肯定藏在這附近！”
老頭臉色一變：“快走！”
陳野不再猶豫，鑽進洞口，拚命往前爬。他能聽到身後傳來城衛的怒喝和老頭的慘叫聲，還有李虎得意的狂笑。
爬出洞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隻見破廟的方向火光沖天。
陳野咬了咬牙，轉身消失在黑暗的官道上。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了青陽城了。
布包裡除了幾個乾硬的窩頭，還有一張紙條，是王婆婆的字跡：
“碎玉藏著鍛骨訣的後半部，需以青陽山的晨露浸泡方能顯現。切記，護玉如護命。”
陳野摸了摸胸口的碎玉，握緊了拳頭。
不管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他都必須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