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罪落入臨江樓三年後,
我終於被貴客看上贖了身,
剛上轎,那人就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
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夫君。
“段衿夢,你不是自恃大盛第一女將嗎,堂堂武定侯,豔舞跳得比勾欄女子還妖豔!”
“如今你也算是學乖了,我便把你贖出來當個側室,好好為你忘恩負義,害我全家的事贖罪!”
一旁的書童麵帶不忍。
“公子,當年你一封摺子向陛下告發夫人手握重兵包藏禍心,她就落入了教坊司。”
“她已經夠苦了,求求您高抬貴手……”
謝清辭怒吼著喝斷她:“當年若不是紅綾冒險把我從死牢裡救出來,又費儘心思證明謝家清白,我早就成了一抔黃土。”
他猛地掐住我脖子。
“段衿夢,你就是個卑劣下賤的女人。若不是有一身軍功,我怎麼可能多看你一眼!往後餘生,你都要給我當牛做馬彌補過錯!”
可他不知道,當年那個給謝家平反的機會,是我在邊關廝殺了三天三夜換來的。
而我在入樓第一天,就被老鴇灌下了三年枯的劇毒。
如今離毒發,隻有三天了。
......
我被掐得流出了眼淚,卻還是強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嫵媚的笑。
“公子是賤妾的恩客,想怎麼著都行。”
謝清辭猛的怔住,眸子裡有什麼東西燒的灼人。
“賤妾,公子?段衿夢,你從前不是都叫我大名嗎?”
想到什麼,他眼神冷下來:
“也好,用這三年的日子好好搓磨你的傲氣,往後可就不敢再欺負紅綾了。”
轎落,來到了太傅府。
以往生不如死的時候,我曾做夢也想回到這裡。
可如今,那森然的洞府對我來說彷彿另一張血盆大口,隨時要把我吞噬。
看到我慢慢踱步,謝清辭皺了眉。
“你還當自己是武定侯呢,下個轎子還要我三催四請的。”
說著,他狠狠拽了我一把。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在進青樓的頭一個月,就被老鴇按著裹了腳。
二尺長的布條死命勒進我的骨肉。
如今雙足像一對畸形的粽子,筋絡虯結,血膿遍佈。
隻要動一動都是莫大的酷刑。
見我疼的滿臉冷汗,謝清辭隻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真能裝。從前在戰場上中毒箭你都麵不改色,現在走兩步就滿頭大汗了。”
“要不是紅綾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你私底下欺負她這麼狠。”
走進廳堂,許多傭人看向我的眼光好像見了鬼。
“這不是夫人嗎?怎麼瘦了這麼多,我都有點認不出來她了。”
“聽侯爺說她獲罪入了青樓,在裡麵受了好大的折磨,真是太可憐了。”
聞言,謝清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看向我的眼神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
“段衿夢我告訴你,從前我對你好,隻不過是仗著有利可圖。”
“如今我謝家大仇已報,再也不用跟你演了,往後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比在臨江樓裡痛苦百倍!”
我順從的垂下眼,像是冇聽到他的挑釁,恭恭敬敬執了個妾禮。
“全都聽從公子吩咐。”
他胸口猛的起伏,彷彿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滾,我不想看見你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