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們押著罵罵咧咧的劉承業離去後,縣衙的大堂漸漸的恢復了平靜,圍觀的百姓們也陸續散去,隻剩下陳青雲端坐在公案之後。
王懷安站在一旁,見他神色專註,也不敢多言,隻是在靜靜的等候。
陳青雲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證詞與供詞,腦海中反覆回想劉承業在大堂上的反常模樣。
那般暴怒桀驁,卻始終避而不答關鍵問題,既不承認也不辯解,反倒一副破罐破摔的姿態,倒像是在刻意遮掩什麼,或是替某人扛下所有罪責。
他心中的疑慮愈發的深重,指尖在“張武”二字上停頓了下來,暗道:
張武作為劉承業的心腹,案發後便沒了蹤跡,這其中,或許也藏著貓膩。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匆匆進入大堂,躬身稟報道:
“大人!劉府派人來報,劉老太爺方纔突發急症,已然病故了!”
陳青雲猛地抬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心思一動。
劉老太爺臥病在床多日,他早有耳聞,隻是此刻突然病故,未免也太過湊巧了。
偏偏在劉承業被關押、他準備再探劉家之際,劉老太爺離世,這其中,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王懷安也是麵露驚訝,低聲道:
“大人,劉老太爺突然病故,劉府必定一片混亂,咱們此刻再去,會不會顯得太過突兀了?”
陳青雲沉吟片刻,隨即說道:
“突兀?
這反倒正是咱們的機會。
劉老太爺病故,劉家上下忙著治喪,防備必然鬆懈,咱們以弔唁為由登門,名正言順,既能觀察劉家眾人的反應,也能暗中搜尋證據,一舉兩得。”
他起身整理了一番官袍,神色肅穆道:
“王縣丞,隨我一同前往劉府弔唁,記住,咱們此行明著是弔唁,暗中卻是搜尋證據,尤其是留意劉承澤與劉老夫人的神色,還有劉家的宗族重地,往往會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下官明白!”
王懷安連忙應下,收起卷宗,緊隨陳青雲身後,帶著兩名心腹衙役,朝著劉府而去。
相較於前幾日的奢華祥和,此刻的劉府已然變了模樣。
朱紅大門上掛起了白幡,門口兩側的石獅子被白布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香燭味與哀傷之氣,往來的劉家族人、僕役皆是身著素服,麵色凝重,步履匆匆,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啜泣聲,整個府邸都籠罩在一片悲傷之中。
二人剛走到門口,便見劉承澤身著素服,頭戴孝帶,快步迎了上來,眼底滿是哀傷,拱手對著陳青雲行禮道:
“陳大人駕臨弔唁,承澤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陳青雲神色肅穆,拱手回禮道:
“劉二少爺節哀。
劉老太爺仙逝,本官深感悲痛,特來弔唁,願老太爺一路走好。”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劉承澤,見他雙目紅腫,神色憔悴,看似哀慟不已。
“多謝陳大人體恤。”
劉承澤微微低頭,聲音哽咽的道:
“家父臥病多日,今日寅時突發急症,雖請了大夫前來診治,卻終究是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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