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域。
軒轅禁衛軍的先鋒部隊，如同一柄玄黃色的利刃，直插商域的心臟。
商無鋒帶著商部最精銳的戰士，擋在必經之路上。
他看著那支逼近的軍隊，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那支軍隊，太整齊了。
太安靜了。
太可怕了。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衝鋒，隻是穩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麵都會輕輕震顫。那整齊的腳步聲，如同一柄巨錘，一下一下，砸在每一個商部族人的心上。
“放箭！”
商無鋒下令。
無數由商音凝聚成的利箭，如同暴雨般向軒轅禁衛軍射去。
但那些利箭，落在軒轅禁衛軍的戰甲上，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六道境的戰甲，不是九宮境的攻擊能破防的。
商無鋒的臉色更加蒼白。
“衝鋒！”
他再次下令。
商部戰士沖了上去。
他們用血肉之軀，沖向那支鋼鐵般的軍隊。
然後——
他們就像浪花撞上礁石一樣，被撞得粉碎。
軒轅禁衛軍甚至沒有出手。他們隻是繼續向前走。那些衝上來的商部戰士，被那股排山倒海的氣勢直接碾碎，化作一道道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商無鋒站在塔頂，看著這一切。
看著他的族人，一個個倒下。
看著他的部族，一點點崩潰。
看著那支玄黃色的軍隊，一步步逼近。
他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流淚。
他隻是站在那裏，看著。
看著自己的部族，走向滅亡。
——
宮域。
宮如山沒有抵抗。
他知道抵抗沒有用。
他站在厚土墟的城牆上，看著那支玄黃色的軍隊開進城中。
他們沒有燒殺搶掠。
他們隻是——接管了一切。
宮部的族人們被集中起來，登記造冊。重要的資源點被控製。所有的武裝被解除。
整個過程，井井有條。
甚至沒有流一滴血。
宮如山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屈辱。
有慶幸。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激。
他忽然明白，這支軍隊要的不是殺戮，而是——臣服。
隻要他們臣服，就能活下去。
他緩緩跪下。
身後的宮部族人，也紛紛跪下。
——
角域。
角青蔓帶著角部族人，站在生息林邊緣。
她沒有抵抗。
但她也沒有跪下。
她隻是站在那裏，看著那支玄黃色的軍隊。
軍隊在她麵前停下。
為首的將領看著她，目光冷漠。
“投降，或者死。”
角青蔓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角部，投降。”
她身後的角部族人，有的鬆了口氣，有的紅了眼眶，有的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角青蔓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但她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活著。
比什麼都強。
——
徵域。
徵烈陽死了。
他帶著徵部最狂熱的戰士，向軒轅禁衛軍發起了衝鋒。
他們用火焰焚燒一切，用熱血染紅天空，用生命譜寫了一曲悲壯的戰歌。
然後——
他們被碾碎了。
軒轅禁衛軍的將領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勇氣、熱血、悲壯，都隻是笑話。
徵烈陽倒在沸騰的聲浪上，周身火焰漸漸熄滅。
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
那雙眼睛裏，依然帶著狂熱。
帶著不甘。
帶著對戰鬥的渴望。
但他再也不能戰鬥了。
——
羽域。
羽流水站在流音川上，看著那支玄黃色的軍隊緩緩駛來。
她沒有抵抗。
她隻是站在那裏，看著。
軍隊在她麵前停下。
為首的將領看著她，目光複雜。
羽流水迎著他的目光，開口說：
“羽部，投降。”
將領沉默了一息。
“你們不抵抗？”
羽流水搖頭。
“不抵抗。”
“為什麼？”
羽流水望向遠處那座漆黑的塔。
“因為那座塔。”
將領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然後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你很聰明。”
他轉身，揮了揮手。
“羽部，不殺。不抓。不擾。照常生活。”
羽流水微微一怔。
將領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是將軍的命令。羽部與聖靈閣下有舊，特殊對待。”
說完，他帶著軍隊，繼續向前走去。
羽流水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三天後。
五大域，全部被軒轅禁衛軍控製。
宮域投降。
商域投降。
角域投降。
徵域——抵抗者全滅，剩餘族人投降。
羽域主動投降，獲得特殊待遇。
整個五音界，徹底落入軒轅禁衛軍的手中。
——
黃帝站在厚土墟最高的城牆上，俯瞰著這片被他征服的土地。
他的身後，站著幾位副將。
“將軍，五大域全部拿下。各部族的核心人物，已經全部控製。重要的資源點，已經全部接管。反抗者，已經全部清理。”
一位副將彙報著戰果。
黃帝點點頭。
“傷亡如何？”
副將沉默了一息。
“軒轅禁衛軍……零傷亡。”
黃帝的眉頭微微一動。
“零傷亡？”
副將點頭。
“零傷亡，完全碾壓。”
黃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太殘忍了。”
幾位副將對視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說“殘忍”。
黃帝看著遠方，緩緩說道：
“那些聆族，和我們一樣，是有生命的。他們有愛恨情仇，有悲歡離合，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他們抵抗，不是因為愚蠢，而是因為他們熱愛自己的家園。”
“而我們，用絕對的實力，碾碎了這一切。”
他頓了頓。
“殘忍的不是我們，是這個世界。”
“弱肉強食，成王敗寇。”
他看著幾位副將。
“記住，我們不是來殺戮的。我們是來統治的。殺戮隻是手段，統治纔是目的。以後，這些聆族，就是我們的子民。善待他們，比殺戮他們更有用。”
幾位副將齊聲應道：
“是！”
——
遠處，那座漆黑的塔，依然沉默地矗立著。
黃帝望著那座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想起趙無眠臨走前的話——“誰也不能登上那座塔。”
他不知道那座塔裡有什麼。
但他知道，那是渡主想要守護的東西。
他轉過身，不再去看那座塔。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五大域設五大戰區。每戰區派兩千萬軍隊駐守。其餘軍隊，隨我回營，準備閉關。”
“這片天地，從今往後——”
他頓了頓。
“就是我軒轅禁衛軍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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