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槍。
是五槍。
但五大冥皇看到的，卻隻有一槍因為太快，快到了時間都被扭曲。
第一槍，刺向黑暗巨口。
雪魄槍的槍尖沒有爆發任何光芒，隻是輕輕點在了巨口正中心、那億萬暗影能量交織的唯一“平衡點”上。
像針刺破了氣球。
永暗降臨，潰散。
第二槍，掃向血色天河。
槍身橫掃的軌跡上，浮現出萬千世界的虛影——那是玄靈仙體承載的、人族歷代諸天留下的“文明印記”。血色天河中的怨毒麵孔在觸碰到這些世界虛影的瞬間，竟然露出瞭解脫般的笑容，然後……自行消散。
以文明之光，凈化絕望之暗。
第三槍，點向無形幻夢。
槍尖所至，幻夢領域如鏡麵般破碎。虺千仞慘叫一聲，從虛空中跌落，他的“真身”被這一槍直接釘在了現實——不是空間意義上的釘住，而是“存在概念”上的鎖定。他再也無法遁入幻影。
第四槍，迎向衰敗波紋。
槍身上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充滿生機的翠綠色紋路——那是趙無眠的師父葯天，當年送給趙斌的“長生祝福”。衰敗波紋觸碰到這些紋路，就像冰雪遇到驕陽，迅速消融。
第五槍，對上猩紅斧罡。
這一次，趙斌沒有取巧。
槍與斧，硬碰硬。
但接觸的瞬間，煞刑就意識到不對——他斧罡上凝聚的、足以劈開星辰的力量，在接觸到雪魄槍的瞬間，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不是消失。
是被……“吞噬”了。
“玄靈·萬法歸源。”
趙斌輕聲念出這五個字。
雪魄槍的槍尖亮起一點混沌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蔓延，將猩紅斧罡整個包裹、分解、吸收。然後，沿著血斧，蔓延到煞刑的手臂、身體……
“不——！！！”
煞刑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整個人就被混沌光芒徹底吞沒。
不是死亡。
是“回歸”——回歸到了最基礎的能量狀態，然後被雪魄槍吸收，轉化為了趙斌力量的一部分。
第一位冥皇，隕落。
而且死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剩下四位冥皇的瞳孔中，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這不是戰鬥。
這是收割。
戰鬥在三十息後徹底結束。
趙斌甚至沒有出汗。
雪魄槍的槍尖滴落最後一滴屬於冥皇的血液——那是咒殃的，他在絕望中試圖自爆本源，與趙斌同歸於盡，卻被一槍刺穿了靈海，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五大冥皇，全數伏誅。
跟隨他們回來的百萬殘兵，早已在戰鬥餘波中灰飛煙滅——趙斌甚至沒有特意針對他們，隻是槍勢的餘威，就足以抹殺這些螻蟻。
幽墟冥府，這個曾經讓無數宇宙顫慄的黑暗掠奪者，在今日，徹底成為了歷史。
趙斌收槍而立，玄靈之瞳緩緩掃過這片廢墟。
他在感應。
感應是否有漏網之魚，感應是否有隱藏的後手，感應……那個“玄靈化身”是否真的徹底消散。
確認無誤後，他才開始做正事——
搜刮。
不是普通的搜刮，而是以玄靈仙體的“溯源”能力，精準定位幽墟冥府萬年來掠奪、積攢的所有珍貴物資。
他的身影在廢墟中閃爍。
每一次停頓，都會有一處隱藏極深的寶庫被開啟，裏麵的東西被他隨手收入袖中——那是空間神通“袖裏乾坤”，容量近乎無限。
冥府的底蘊確實深厚。
哪怕大部分已經被趙斌之前的破壞毀掉，剩下的殘羹冷炙，依舊足以讓任何一個九宮境強者瘋狂。
“幽暗本源結晶……三千七百顆。夠天宮的‘周天星辰大陣’運轉百年了。”
“痛苦法則碎片……四十九枚。雖然邪門，但交給釋天龍奘，應該能煉出幾件剋製邪魔的佛寶。”
“萬界坐標圖……好東西。記錄了幽墟征服過的八百多個宇宙的坐標和基礎資訊。這對人族未來的探索至關重要。”
趙斌一邊收，一邊冷靜評估著每樣東西的價值。
直到他來到原本屬於閻九淵的“暗影殿”廢墟深處。
這裏已經被破壞得很徹底，但趙斌的玄靈之瞳還是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又無比純正的……鴻蒙氣息。
他抬手虛抓。
廢墟深處，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混沌色、內部彷彿有星辰生滅的玉石，緩緩飛入他手中。
觸手的瞬間，趙斌的眼神終於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平靜淡漠，而是露出了真正的……喜悅。
“鴻蒙靈玉……”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石的表麵。
它蘊含著最原始、最本源的“創造”法則，是煉製任何神器、修鍊任何大道的終極材料之一。
“這下……”趙斌笑了，那笑容裏帶著難得的、屬於“兄長”的溫柔，“即便父親的食道確立，小弟也有材料鑄劍了。”
完美。
趙斌將鴻蒙靈玉小心收起，又掃了一眼已經空空如也的廢墟。
該走了。
幽墟冥府已滅，五大冥皇伏誅，最大的收穫也已到手。至於那些零零碎碎的資源，就留給後來者吧——如果這個宇宙還有後來者的話。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死亡的黑暗世界。
然後，抬步，踏入虛空。
身影消失前，留下最後一句話，回蕩在廢墟之上：
“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棋局……才剛入中盤。”
玉宸天宮，輪迴台前。
趙無眠、張星見、公輸墨三人已經回歸，正在接受治療。
趙斌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台之上，手中托著那塊混沌色的鴻蒙靈玉。
葯天扁明哲第一個感應到，瞬間出現在他身側，看到靈玉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你從哪裏弄來的？！”
“幽墟冥府。”趙斌淡淡道，“順便，我把那裏平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隨後趕來的匠天歐若琳、釋天龍奘等人全部僵在原地。
平了？
那個數萬年的黑暗掠奪宇宙……就這麼平了？
趙斌沒有多解釋，隻是將靈玉擲入趙無眠的寰宇戒：“給無眠鑄劍。”
趙斌走到高台邊緣，俯瞰著下方。
趙無眠似有所感，抬起頭，與兄長對視。
兄弟二人隔空相望，都沒有說話。
但有些話，已經不需要說了。
趙斌抬起手，對著弟弟，豎起大拇指。
然後，翻轉手腕，大拇指指向自己身後的方向——那是天水趙家祖地的方向，也是父親趙耀所在的方向。
趙無眠看懂了。
他重重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有父如此。
有兄如此。
有家如此。
這諸天棋局，何懼之有？
趙斌轉身，月白色的帝袍在輪迴台的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穿過天宮的屏障，看向無盡星空深處。
那裏，還有更大的陰影，更古老的恐怖，更複雜的棋局。
但此刻，他心中隻有兩個字：
“來吧。”
玄靈仙體，玉宸之主，當代人族掌舵。
已經準備好了。
迎接一切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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