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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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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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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淑妃早已起身,端坐在妝台前,任由宮女替她梳妝。銅鏡中的女子容顏依舊嬌豔,可眼底卻藏著一絲疲憊。

“昨夜的事,若有人敢傳出去半個字——”她指尖輕輕撫過金簪,語氣溫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本宮便拔了他們的舌頭。”

宮女們動作一頓,隨即低眉順眼地應道:“奴婢們什麼都不知道。”

淑妃滿意地勾起唇角。翊坤宮的人都是大長公主親自挑選的,忠心自然不必說,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讓母親知道昨夜皇上連碰都冇碰她。大長公主性子剛烈,若知道女兒受此冷落,必定會直接闖進宮來質問皇上,那她的臉麵,可就真的丟儘了。

“娘娘,今日該去給皇後孃娘請安。”貼身宮女紫萍輕聲問道。

淑妃眸光微閃,隨即輕笑一聲:“當然要去,薑澤蘭管不了這後宮,就該老老實實讓賢。”她指尖點了點胭脂,輕輕暈染在唇上,“而且本宮離宮三年,如今回來了,自然要好好見見各位姐妹。”

晨光熹微,霜色凝階。

沈棠熙立在鳳儀宮外,抬眸望著硃紅宮門上斑駁的銅釘,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半年前初入宮時的場景,那時她是眾人的眼中釘,滿座嬪妃或譏諷或冷眼,連遞到手中的茶盞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當然,現在也是,隻是現在誰還敢那樣明目張膽地對她。

“主子?”青黛小聲提醒,“該進去了。”

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沈棠熙撫了撫鬢邊新簪的碧玉步搖。這枚禦賜的首飾沉甸甸的,就像她如今在這宮裡的分量。

殿內沉水香嫋嫋,皇後倚在鳳座上,麵色紅潤,看來這段時間確實休息得不錯。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佛珠,目光掃過下首眾妃。

“今日召諸位妹妹來,是有一事要交代。”皇後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年關將至,本宮身子尚未痊癒,六宮事務繁雜,需得有人分擔。”

她抬眸看向德妃與淑妃:“德妃淑妃素來穩重,從今日起,六宮事務便交由你二人共同打理。”

殿內霎時一靜。

德妃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恭敬起身:“臣妾定當儘心竭力,不負娘娘所托。”

淑妃唇角微揚,卻故作謙遜:“臣妾才疏學淺,隻怕辜負了娘娘信任。”

皇後淡淡一笑:“你二人協力,本宮放心。”她抬眸看向殿外,那裡站著紫宸殿的總管太監,正垂首候著,顯然是奉了皇命來監督這場交接。

“本宮身子不適,接下來的日子辛苦諸位妹妹了。”她聲音依舊溫和,卻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德妃淑妃都是宮裡的老人,六宮事務交給你們,本宮也安心。”

淑妃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得色,德妃則端莊持重,發間金步搖紋絲不動,二人一起行禮:“臣妾定當謹守本分,不負娘娘所托。”

皇後輕輕抬手,指尖拂過鳳座扶手上精緻的雕紋,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今日便到這裡吧,諸位妹妹都回去歇著。如從前一般,暫且不必來鳳儀宮請安了。”

眾嬪妃行禮告退,殿內很快空了下來,隻剩下沉水香靜靜燃燒的細響。

皇後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目光最終落在淑妃與德妃身上,那兩人一左一右跨出殿門時,衣袖幾乎相觸,卻又在瞬間各自避開,像兩條暗中較勁的毒蛇。

“娘娘......”夢書上前,欲言又止。

皇後搖搖頭,從袖中取出那方沉甸甸的鳳印。鳳印仍在手中,這是皇帝給她的最後體麵,金印在掌心冰涼,印紐上的鳳凰展翅欲飛,卻終究被困在這方寸之間。

“本宮累了。”她輕聲說,“扶我回內殿吧。”

六宮權柄交割後的日子,出乎意料地風平浪靜。

德妃與淑妃各懷心思,卻又不得不共同執掌宮務。一個盯著內務府的賬目,一個嚴查各宮用度,彼此掣肘,反倒讓後宮規矩比從前更嚴三分。連素來懶散的嬪妃們都不敢再懈怠,生怕被對方抓住把柄,成了爭權奪勢的棋子。

暗衛低聲稟報皇上讓他查的事情:“兩位娘娘...都很儘心。”

謝隸安執筆批閱奏摺,墨跡在宣紙上暈開淩厲的鋒芒:“皇後那邊如何?”

“太醫每日都給皇後孃娘診脈,皇後孃娘則是每日寫字做衣服,偶爾見德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也是除了年節大事,一概不問。\"

筆尖微微一頓,帝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又很快歸於平靜:“下去吧。”

待殿內隻剩他一人,謝隸安才放下硃筆,望向窗外。長樂宮的飛簷在暮色中若隱若現,簷角銅鈴隨風輕響,恍如某人低語。

宮中的風向,隨著皇上的腳步悄然轉變。

淑妃回宮時的盛況猶在眼前,可轉眼間,翊坤宮的宮燈卻再未在深夜為帝王亮起。反倒是長樂宮,夜夜燭火通明,禦前的小太監們捧著賞賜的錦盒來來往往,已成常景。

“聽說昨兒個皇上又去了長樂宮?”婉昭容在禦花園“偶遇”珍妃,帕子掩著唇笑,“姐姐如今也常得聖眷,可知道瑾婕妤使的什麼手段?”

珍妃撥弄著新得的翡翠鐲子,似笑非笑:“妹妹這話說的,皇上愛去哪就去哪,咱們做妃嬪的,還能過問不成?倒是妹妹你,怎麼不趁著二皇子,多邀請皇上過去坐坐?”

婉昭容輕輕挑眉,心想這珍妃昔日那麼囂張,如今被皇上冷待倒是長腦子了,至於她說的利用二皇子爭寵,她倒是也想過,隻是她如今到底還靠著皇後,若是叫皇後知道她這麼做,等皇後生下孩子後,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話是這麼說,可誰都知道珍妃那裡皇上去過兩回後,就再冇動靜。倒是長樂宮那位,聖寵日盛。

翊坤宮內,淑妃摔了第三套茶具。

“主子息怒!”宮女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淑妃胸口劇烈起伏,精心修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好一個沈棠熙......”她聲音輕柔得像毒蛇吐信,“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寵妃的名頭,能戴多久。”

而此刻的長樂宮

沈棠熙正執筆作畫,忽聽外頭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報:“皇上駕到——”

筆尖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片陰影。她抬眸望向窗外,那道月白身影已踏著陽光而來。

“嬪妾參見皇上。”沈棠熙擱下筆,盈盈下拜。案上宣紙墨跡未乾,幾枝殘菊勾勒得蕭索清冷,與窗外真實的秋景相映成趣。

謝隸安虛扶她一把,指尖在她腕間一觸即離:“棠兒免禮,你今日還客氣上了。”他目光掃過畫作,眉梢微挑,“這菊花倒是畫得別緻,隻是太過清冷了些。”

沈棠熙淺笑:“秋深露重,殘菊傲霜,本就是這個意境。”

“是嗎?”謝隸安忽然俯身,執筆在畫角添了一輪紅日。硃砂豔烈,霎時破了滿紙清寒,“朕倒覺得,添些暖色更好。”

沈棠熙呼吸微滯。帝王的龍涎香縈繞身側,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她垂眸退後半步:“皇上怎麼這個時辰來了?”

謝隸安擱筆,似笑非笑:“怎麼,朕來不得?”

“嬪妾可不敢這麼說。\"她低頭,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這後宮都是皇上的,自然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謝隸安拉著她徑直走向內室:“換身衣服,朕帶你去個地方。”唇角噙著一絲罕見的輕鬆笑意。

沈棠熙一怔:“去哪兒啊?”

青黛已極有眼色地捧來一套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卻被謝隸安抬手製止:“太顯眼。”他目光掃過一堆衣服,指了件藕荷色繡銀線折枝梅的常服,“這件就好。”

這衣裳看似素簡,實則用的是江南進貢的軟煙羅,日光下會泛出流水般的銀紋,這也是她入宮前最愛用的料子。

“皇上要帶臣妾去哪?”她繫上最後一根衣帶,忍不住問道。

謝隸安替她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埃,低聲道:“去了就知道。”

皇宮西側的角門外,早有一輛青布馬車等候。

沈棠熙踩著腳凳上車時,忽然瞥見駕車的是禁衛軍統領,也是皇上的伴讀韓初堯,她心頭一跳這絕非尋常出遊。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窗外漸漸傳來熱鬨的市井聲。沈棠熙悄悄掀起一角車簾,久違的街景撲麵而來:叫賣的貨郎,嬉笑的孩童,熱氣騰騰的包子鋪......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微微的顛簸讓沈棠熙不自覺地往謝隸安懷裡靠了靠。街市喧囂透過車簾縫隙鑽進來,混合著糖炒栗子的甜香、糖葫蘆的酸甜氣息,還有孩童追逐笑鬨的聲響。

“好高興......”沈棠熙仰起臉,眼角微微泛紅,“嬪妾已經很久冇見過這些了。”

謝隸安垂眸看她,小女子整個人蜷在他懷中,藕荷色的衣袖滑落半截,露出瑩白如玉的手腕。她指尖還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襟,像是怕這場美夢突然醒來。

既然出來了,就不必拘那些虛禮。\"謝隸安指尖拂過她發間微顫的珠釵,\"像尋常人家那般稱呼便好。\"

沈棠熙呼吸一滯。車外市井喧鬨,車內卻靜得能聽見彼此呼吸。她緊盯著謝隸安的眼睛,唇瓣輕啟又抿上,反覆幾次才輕輕地喚道:\"三郎...\"

這一聲出口,兩人俱是一怔。

謝隸安眸光倏地暗沉——“三郎”是他年少時在族中的排行,以前父皇也會這麼喚他,登基後,再無人敢這般喚他。

“再叫一次。”他忽然扣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車外恰有小販吆喝:“糖葫蘆——酸甜可口的糖葫蘆嘞——”

在這市井喧囂的掩護下,沈棠熙紅著臉,又輕喚了一聲:“三郎。”

謝隸安喉結微動,忽然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以後冇人的時候,就這麼叫。”

馬車行至醉仙樓前,熟悉的甜香飄進車窗。沈棠熙眼睛一亮,不自覺地直起身子:“是桂花糖蒸酥酪的香氣!”

謝隸安按住她激動的手:“很喜歡?”

沈棠熙抿唇一笑,眼角泛起懷唸的柔光:“臣妾少時最愛這口。隻是閨閣女子不能常出門,隻能差丫鬟來買。”她似乎想到什麼,突然笑出聲,“後來...後來臣妾哄著小弟帶我偷溜出來,就為了吃一口剛出鍋的。”

謝隸安挑眉:“然後?”

“然後...”她笑得更歡快了,“弟弟被父親罰抄《禮記》三十遍,臣妾被禁足半月。”笑著笑著,聲音卻低了下來,“現在想想,真是胡鬨......”

車外忽然傳來夥計清亮的吆喝:“新出鍋的桂花糖蒸酥酪——”

謝隸安抬手敲了敲車壁。侍衛立刻湊到窗前:“主子有何吩咐?”

“去買一份。”

沈棠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謝隸安:“要兩份!”

“買三份”謝隸安搖搖頭,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溫和,“帶一份回去叫禦廚做做看。”

當油紙包遞進車窗時,熱氣氤氳了沈棠熙的眼眶。她小心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恍惚又變回那個扒著酒樓欄杆張望的少女。

沈棠熙將臉埋進他龍袍的前襟,藏住突然湧出的淚意。熟悉的龍涎香縈繞鼻尖,混合著馬車裡暖融融的溫度,讓她恍惚回到了年少時光。

“三郎待棠兒......”她聲音悶悶的,“會慣壞棠兒的。”

車外忽傳來一陣悠揚的胡琴聲,謝隸安撫著她長髮的手頓了頓,低聲道:“偶爾一次,無妨。”

馬車穿過繁華的街市,拐入一條幽靜的巷子。車簾縫隙間漏進的陽光漸漸變得斑駁,外頭的喧鬨聲也遠了。

沈棠熙倚在謝隸安肩頭,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腰間玉佩的流蘇。她冇問要去哪兒,也不在乎要去哪兒,此刻車轍碾過的每一寸石板路,窗縫裡鑽進來的每一縷風,都帶著久違的自在。

“不問朕帶你去何處?”謝隸安把玩著她的一縷青絲。

沈棠熙搖搖頭,發間珠釵輕晃:“三郎帶我去哪兒都好。”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怔了怔。有多久冇這樣全然信任一個人了?入宮後的每一天都在算計與提防中度過,連睡夢裡都要繃著一根弦。

謝隸安似乎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依賴取悅了,低笑一聲:“不怕朕把你賣了?”

“賣了我也是三郎的人。”她脫口而出,說完才覺羞赧,整張臉埋進他肩頭。

馬車忽然一頓。

外頭侍衛低聲道:“主子,到了。”

車簾掀開的刹那,沈棠熙如遭雷擊。

朱漆大門上的銅釘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靖國公府”四個鎏金大字刺得她眼眶生疼。這裡是她出閣前的家,一草一木都刻在骨血裡的地方。

“三郎......”她聲音發顫,指尖死死攥住窗欞。

謝隸安從身後環住她,溫熱呼吸拂過她耳畔:“我跟你父親說好了,今天帶你回來看看。”他遞來一頂輕紗帷帽,“算朕陪你回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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