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謹看在眼裏,沒有吭聲。
他轉身來到監控器前,操控著微型無人攝像機找到了文殊蘭以後,直接鎖定了這姑娘,還特地分了一個螢幕,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特寫。
這待遇,可是蠍子尾巴--毒(獨)一份。
考官們正準備打趣兩句,可當他們看到文殊蘭所處的位置,這群碎嘴子突然間“啞了”。
“這……這是文殊蘭?!”
“文殊蘭跑得還挺快啊!”
“被她拉下的,起碼得有一千多號吧!”
“拉下的人裏麵,怎麽還有老生?”
“唉!不是!
瞿柏這小子,再怎麽也是快畢業的人了,居然也被拉下了?”
“加訓!
迴來以後必須給這群人加訓!”
……
監控室裏麵吵成一片,隻有武謹一言不發,隻死死地盯著文殊蘭那雙不停搗鼓的小短腿。
別人或許不認識文殊蘭的步伐,但作為古武世家出來的武癡,武謹怎麽會認不出來,那傳說中的“八步趕蟬”。
可全聯盟上下,會這一手的人,武謹沒有不認識的。
想想文殊蘭入學申請書上,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武謹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好一個身體素質突飛猛進、來曆不明,卻懂八步趕蟬的小姑娘。
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武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邪笑,把瞭解他秉性的曲格嚇得夠嗆。
他拉了拉武謹的衣袖,小聲說道:“這小姑孃的命運夠坎坷了,你可行行好,收了神通,給人家一條生路吧!”
坎坷又不是他給的,為什麽要他收手?!
武謹的心思,直接寫在了臉上,看得曲格眼前一黑。
“不是,謹哥……”
千言萬語,卻在看到考官們八卦的眼神後,瞬間打住了。
武謹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曲格,忍不住頂了頂後槽牙,“嘖”了一聲。
能讓曲格這個大嘴巴適時閉嘴,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這個文殊蘭那“坎坷的命運”,還有那麽幾分不簡單。
而告訴他實情的人,還熟知曲格的秉性,並且耳提麵命告誡過“不可對外人言”。
而在場的人當中,沒有誰比武謹更熟悉曲格的朋友圈。
隻思考了幾秒鍾,武謹就確定了“嫌疑人”。
“韓潤玉那個黑芝麻餡的,給你說什麽了?”
曲格看了看四周的考官們,緊接著就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敢看武謹的眼睛。
武謹秒懂,自己猜對了!
“那小丫頭跟韓潤玉什麽關係?
這,你總能說吧!”
曲格秒答:“韓師兄是文殊蘭的監護人。”
一眾教官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隻有武謹的眉頭緊鎖,直接皺成了一座山。
作為聯盟醫療界有名的“新星”,韓潤玉在大多數人心裏,都有著溫文儒雅、醫術卓絕的刻板印象。
可在武謹心裏,韓潤玉純純就是一個陰險、腹黑的偽君子。
跟韓潤玉扯上關係的,能是什麽好人?!
可看著曲格和一眾教官那明顯柔和的眼神,武謹隻能把這話給硬生生嚥了下去。
他是蠻,又不是蠢。纔不會為了一句話,得罪一屋人。
憋屈的武謹,死死地盯著監控器螢幕裏文殊蘭的身影,恨不得當場揪出個錯來。
可惜,這姑娘除了步伐奇特了一些,跟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兩樣,保持著勻速的步伐,穩穩地跟在大部隊的尾端。
氣息穩定,彷彿那四十斤的負重,壓根不存在一般。
其他人帶著“韓潤玉牌濾鏡”,壓根沒有注意到,隻有武謹秒懂,文殊蘭這丫的打的就是保底壓線的主意,根本沒有使全力。
不愧是韓潤玉帶出來的,心眼子就是多!
武謹死死地咬住了後槽牙,磨了磨。
跑得一身是汗的文殊蘭,居然無端地打了個噴嚏。
文殊蘭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誰在唸叨我,就不能挑個我得空的時候?”
文殊蘭揉了揉鼻子,繼續盯著前麵不遠處的談睿和言無雙,以及他們架著的蒼小藍,遠遠的跟在他們的後邊。
文殊蘭不知道,她那小聲嘀咕的一句,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成功地讓教官們發了笑,也讓武謹黑了臉。
武謹又雙叒叕把文殊蘭放到了陪練的位置,並根據曲格提供的全麵體檢報告,給文殊蘭製訂了五套以上的“摸底計劃”。
他就等著學年體能測試結束以後,把她拿到格鬥課上實戰一番。
文殊蘭跑著跑著,隻覺得後背一涼,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她的腳下沒有停,隻是扭過頭,幽幽地看了一眼監控室的方向。
那哀怨的眼神,直接給武謹嚇了一大跳,忍不住蹦出一句國罵來。
“這丫的該不會跟韓潤玉一樣,會讀心吧!”
曲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弱弱地問道:“瑾哥,你該不會是,又想拉著文殊蘭當陪練吧!”
武謹摸了摸鼻子,沒吱聲。
曲格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曲格這纔想起,自打曹依曹師姐說,自己的理想型是韓師兄那樣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謹哥就開始看韓師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明知道武謹忌諱韓師兄,他還一個勁地提韓師兄。
這下可好,明明是想要救文殊蘭於水火,直接把文殊蘭給推進了火坑裏。
曲格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眼一閉,牙一咬,曲格直接給武謹發了一個小作文。
聽到訊息提示音的武謹,瞥了一眼曲格,找了個僻靜、沒有監控的地方,認真的看了起來。
生怕武謹誤會的曲格,幾乎把韓潤玉給他說的那些話,全都跟武謹抖落了個遍。
從白承舟出任務不小心撿到了文殊蘭,到韓潤玉發現這個已經十二歲的人類少女居然沒有覺醒伴生靈體;從文殊蘭因為創傷後遺症,遺忘了自己的過去,到服用藥劑獲得伴生靈體,並通過自己的努力,吊車尾的考上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從文殊蘭的伴生靈體是植物而非動物,到小姑娘全靠社會救濟和打工為生……
除了文殊蘭是個實驗體,以及她的工作內容、植物方麵的成就外,文殊蘭的底細被曲格交代了個遍。
當然,他之所以不交代這些,不是他不想,而是韓潤玉壓根沒有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