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樹上麵尚且結了鬆果,能招惹來鬆鼠,擾人清夢;但柏樹隻會分泌樹脂,驅趕蚊蟲,讓文殊蘭睡得更香。
眼看著兩個小時的結束時間越來越近,文殊蘭的呼吸也越來越平穩,武謹心頭的無名火更甚,讓他直接把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其他考官聽到這死動靜,這才注意到了他那難看到極點的臉色,默默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同時為文殊蘭點了一根蠟。
睡得正香的文殊蘭,隻覺得後背一涼,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噴嚏,緩緩地睜開了眼。
眼前的一樹碧綠,讓文殊蘭有一瞬間的錯亂。
直到她看到了不遠處那株碩大的,缺了一片葉子的食人花,文殊蘭這纔想起自己身在何方。
低頭看了看光腦,發現時間還早,文殊蘭幹脆靠著樹幹坐著,閉目養起了神。
那悠閑自在的模樣,看得武謹的無名火直往上竄。
他瞥了一眼積分排行榜,冷笑道:“實戰演習結束後,按照積分排行榜,從後往前進行體檢。”
這針對性,不要太強!
考官們再次為文殊蘭默哀了起來。
果然,兩個小時的時間一到,積分排行榜最後一位,赫然顯示著文殊蘭的名字。
校醫曲格深深地看了一眼文殊蘭,對她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文殊蘭還能怎麽辦?
當然是,聽從白大褂的指示,乖乖地躺進檢測艙咯!
係統自動對文殊蘭進行了全方位的掃描和測評,身高、體重、骨齡、心率、肺活量、肌肉量、肌肉密度、脂肪率……
看著各項低空略過的指標,曲格嘴角直抽抽。
想想武謹那張黑得能滴墨的臭臉,曲格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啟明星軍校是個講求實力的地方,附屬中學也不例外,你可能還需要更加努力一些。”
文殊蘭秒懂了曲格的潛台詞,重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醫生!”
說完,文殊蘭利落地轉身,拉開檢查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剛走了幾步,聽到曲格的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
“下一位!”
在擴音器的轉化下,曲格的聲音越發尖銳了幾分,讓文殊蘭格外的懷念起了韓潤玉。
都是醫生,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文殊蘭本想給韓潤玉發個訊息,傾訴一下思念之情,卻在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頓了頓。
文殊蘭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棕發圓臉短鼻的呆萌女孩,徑直朝檢查室走了過來。
看到走廊裏麵有人,那女孩直接紅了臉,一下子就同手同腳了起來。
小姑娘手足無措的模樣,看得文殊蘭心裏軟軟的。
她輕笑了一聲,直接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文殊蘭,排名墊底的學渣!”
小姑娘立刻來了一個九十度鞠躬,學著文殊蘭的樣子做起了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蒼小藍,排名倒數第二的……學渣!”
說到“學渣”兩個字的時候,蒼小藍明顯遲疑了。
文殊蘭猛地想起,第一場筆試的最終排名,榜首大概、似乎、好像就是蒼小藍?!
文殊蘭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蒼小藍,蒼小藍害羞地低下頭,彌補道:“我們倉鼠一族,不太擅長戰鬥。”
文殊蘭朝她眨了眨眼,輕笑道:“我實戰演習也全靠苟。”
靠著朋友的庇護,撐夠了兩個小時達標的蒼小藍,明顯誤會了文殊蘭的意思,把她劃歸了同類。
“能夠通過實戰演習,你已經很厲害啦!”
排名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蒼小藍重重地點了點頭,成功地說服了自己。
看著小姑娘貼心安慰自己的模樣,文殊蘭心裏暖暖的。
不過,眼前這個小姑娘,是不是聊的太高興,一不小心忘了什麽?
文殊蘭抬手指了指檢查室。
蒼小藍這纔想起自己的正事,臉色蒼白的朝著檢查室衝了過去。
在摸到門把手的一瞬間,蒼小藍纔想起還沒有跟文殊蘭告別呢!
她慌張的迴過頭,朝著文殊蘭揮了揮手,歉意寫滿了她那張小圓臉。
文殊蘭淡定的揮了揮手,目送著蒼小藍走進檢查室,剛準備往外走,就看到走廊的地板上,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文殊蘭走近一看,樂了。
金色的盾形徽章上,“蹲著”一隻可愛的小倉鼠,小巧的前爪捧著一顆圓滾滾的葵花籽,靈動又可愛。
兩邊纏繞著象征家族紐帶堅韌性與生生不息繁衍力的藤蔓,藤蔓頂端則是象征夜間活動習性及對未知好奇的小型星點。
不出意外的話,這玩意兒的主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她剛剛認識的“朋友”--蒼小藍。
家族徽章這麽重要的東西,必須要物歸原主不是?
文殊蘭撿起地上的徽章,也撿起了一段緣分,一份羈絆。
當蒼小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家族徽章被她不小心弄掉的一瞬間,小姑娘急得都快哭出聲來了。
看著蒼小藍可憐巴巴那樣,曲格也有些不忍,特地調出了檢查室門口的監控,確定她沒有把家族徽章帶進來以後,曲格歎了一口氣,遺憾地聳了聳肩。
蒼小藍鄭重其事道了謝,剛走出了檢查室,就開啟了光腦,向在附近的朋友們發起了求助資訊。
蒼小藍剛剛按下傳送鍵,就聽到一聲代表“收到訊息”的輕響。
她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卻發現走廊的逆光處,立著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陌生是因為隻見過數麵,熟悉是因為剛剛才見過。
見蒼小藍看了過來,文殊蘭立刻迴以微笑,並朝她伸出了右手。
強光讓蒼小藍看不太清楚文殊蘭手裏的東西。
但直覺卻驅使著她,一步步朝著文殊蘭走了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文殊蘭手裏的東西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枚熟悉的、金色的、盾形徽章。
蒼小藍驚訝地捂住了嘴,眼裏全是激動和失而複得的喜悅。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居然一下子就猜對了!”
蒼小藍抹了抹激動的淚水,笑著說道:“還是我的運氣更好,在學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就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蒼小藍說得好有道理,文殊蘭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